1984年,乔冠华归葬故乡盐城遭到拒绝,妻子章含之无奈之下找到一个人帮忙,此人在当时的环境下,不仅没有丝毫顾忌,主动说放我这儿,我替他当守墓人! 主要信源:(中新网——乔冠华之墓分为4处 最初葬在苏州吴县) 1984年,章含之抱着一个黑色布包,走进盐阜宾馆的包厢。 桌上摆着接风宴,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她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布包里装着的,是刚刚离世不久的乔冠华的骨灰。 这位曾经在联合国大会讲台上仰天大笑、让世界记住中国外交风采的前外交部长,临终前唯一的愿望,是魂归故里,葬回江苏盐城的建湖老家。 然而现实却给了章含之一记闷棍。 当地的主要领导集体缺席,只有几位早已退休的老干部过来坐了坐。 她在宾馆住了3天,每次询问,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含糊其辞的“再研究研究”。 读懂了这种沉默背后的推诿与恐惧,章含之最终只能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在寒风中离开了丈夫心心念念的故乡。 1913年,他出生在建湖县的一个富裕家庭,16岁考上清华大学,24岁就拿到了德国图宾根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 抗战爆发后,他放弃国外的优渥条件回国,在香港以笔名“乔木”撰写国际评论。 他的文章犀利深刻,预判往往精准,连毛主席都曾称赞他的文章抵得上战场上的几个坦克师。 1971年是中国外交的大年,乔冠华率领代表团出席第26届联合国大会。 当中国恢复合法席位的消息传来,他在现场仰天大笑,那一瞬间的照片成了中国外交自信的经典符号,传遍全球。 除了联合国,他还深度参与了朝鲜停战谈判,推动钱学森回国,并在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主导起草了奠定中美关系基石的《中美联合公报》。 可以说,新中国外交史上许多高光时刻,都有他的身影。 晚年的乔冠华卷入了一些复杂的历史纠葛,处境变得微妙。 1983年9月22日,他在北京病逝,享年70岁。 新华社发布的讣告极为简短,只有一行字,既无生平评价,也无照片。 这种冷处理,折射出那个特殊过渡期对历史人物定调的滞后与谨慎。 章含之将丈夫的骨灰从八宝山取回,放在卧室的角落里,一放就是一年多。 对她来说,让丈夫入土为安,特别是回到出生的土地上,成了必须要完成的执念。 这次盐城之行,她带着江苏省委“热情接待,规格不宜过高”的批示,本以为能顺利解决。 但在当时的地方官员眼中,这句批示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不宜过高”被解读为了“不要沾边”。 在一次内部讨论会上,甚至有副书记直言,乔冠华以前和“四人帮”有过牵连,现在把骨灰运回来安葬,怕是不合时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表态、不出席、不拍板,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他们选择性忽略了一位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外交家,也漠视了中国人最看重的叶落归根的人之常情。 走投无路的章含之,想起了苏州,想起了丈夫的一位生死之交——李颢医生。 这段友谊始于1943年的重庆。 当时乔冠华突发急性腹膜炎,生命垂危,是身为外科医生的李颢不顾个人安危,深夜实施手术,将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手术后的几个月里,两人结下了深厚情谊。 乔冠华学识渊博,谈起局势头头是道;李颢医术精湛,为人正直。 得知章含之的困境,李颢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时在苏州医学院任教,对当地熟门熟路。 他告诉章含之,如果别处不收,就把老乔葬在苏州,他愿意做守墓人。 李颢找到了时任苏州吴县县委书记的管正。 管正听完来意,没有像盐城官员那样推诿。 他翻看着乔冠华的履历,看着那张联合国大笑的照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当场拍板:盐城不要,我们苏州要。 太湖边上山清水秀,正好给这位外交功臣安息。 在那个年代,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极大的勇气。 接纳一个政治评价尚未完全明朗的前部长级干部,很容易被人说成是“站队”。 但管正不在乎,他只看功劳,不看一时是非。 1985年清明节前夕,在李颢和管正的操持下,乔冠华的骨灰安葬在了苏州吴县东山镇槎湾村的华侨公墓。 这里背靠青山,面朝太湖,风景极好。 安葬仪式很简单,没有大场面,只有几个真朋友。 章含之拿出两千块钱,那是乔冠华生前最后一篇文章的稿费,她说就用这个给老乔立块碑。 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外交部长,最后靠着稿费在异乡买了一块安息之地,这个细节让人唏嘘。 李颢兑现了承诺,此后多年,他常常独自上山,给老友扫墓、除草、清理碑石,直到自己也走不动路。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历史迷雾散去,乔冠华的外交功绩被重新提起。 盐城方面也开始反思当年的做法。 进入新世纪后,当地意识到乔冠华是盐城最重要的文化名片之一,不能再让英雄流落在外。 2002年左右,盐城市委主动联系章含之,诚恳地提出想将乔冠华迁葬回乡。 这一次,不再是冷脸相待,而是热烈欢迎。 经过协调,双方达成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骨灰迁回盐城建湖故里,苏州东山的墓地作为纪念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