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新中国授衔,四野悍将王化一得知自己竟然只是个少校,当即嚷嚷道:凭我的资历竟然是个少校?丢死人了,干脆让我回家种地吧。 1955年深秋,沈阳军区某营房里,一张粗糙的木桌前,王化一盯着那张授衔通知书,半天没吭声,纸上印着两个字:少校,他41岁,从1933年在滦县给地下组织送信开始算起,已经干了22年。 冀东八路军第13团副团长的履历,1945年出关时用十几天把一个连扩成千人队伍的战绩,东北剿匪半年打了500多场、歼敌过万、缴获9辆坦克,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两颗星。 “啪”的一声,通知书被摔在桌上,“就我这资历,才给个少校”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憋屈,:“这身军装穿着丢人,干脆让我回家种地算了”营房里瞬间安静了。 这话不是嫌官小,1935年滦县火车站,刺杀日伪军官的行动暴露,他主动断后,冒着枪林弹雨把身负重伤的指挥员高志远从包围圈里背了出来,还有一次白刃战,胳膊被日军军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瞅准机会把刺刀捅进对方胸口。 “王大胆”的名号就是这么在冀东传开的,1945年日本投降,他带着部队最早出关,日夜兼程赶往东北,到了沈阳,只带着几十个人,十几天功夫就拉起了近千人的队伍,后来他组建了嫩江军区警备第一旅,当了旅长兼参谋长。 可1946年5月,一纸调令把他调去接管铁路防务,实际就是个营长,部队改编了好几次,番号一直在变,他的职务始终停在营长,以前他带出来的兵、一起打仗的战友,一个个都升成了团长、师长,而他好像被遗忘在这个位置上了。 授衔标准很明确:正营职对应少校,论战功,他特等功、一等功的勋章好几枚,论资历,他是老红军,论贡献,他白手起家拉起过上万人,可他现在是营长,授个少校,完全符合规定,他接受不了的,不是这两颗星本身,而是它们无法称量的重量。 那些在青纱帐里跟他并肩冲锋、一起流血,却没能等到胜利就永远留在岁月里的年轻战友,他们的命,他们的血,他们用热血写就的历史,被折算成这么轻飘飘的两颗星,激动过后,王化一没去闹,也没去申诉,他平静下来,郑重地递交了转业申请。 没多久,他脱下穿了22年的军装,去了东北地方工业局的基层单位,后来在农机站修拖拉机、教农民增产,邻居和同事只知道,这个叫王化一的老头干活实在,话不多,脾气有点倔,没人知道他曾是“王大胆”,是“王阎王”。 但有根刺,一直扎在心上,东北剿匪时,林甸战役中,他端掉了匪首“文君”的老窝,可这家伙太狡猾,趁机跑了,这是王化一剿匪生涯中少有的遗憾,转业后,他到处打听“文君”的下落。 白天修拖拉机,休息时间就一处处仔细找,话不多却很执着,就像沉稳又有耐心的猎手,死咬着不放。 1962年秋,他在扶余县听到一个消息:深井子中学有个叫周德武的老师,南方口音,性格内向,教学水平很高,王化一心里一紧,他假装路人,去学校外边转了转,当他看到这位斯文的教师走路时右脚有点歪,这正是当年打斗留下的老伤,心里基本确定了。 他没打草惊蛇,暗中悄悄收集证据,各种线索互相印证,完全对得上,于是他出现在吉林省委大院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裤腿上沾着泥点,门卫差点不让他进,老战友于毅夫快步迎出来,几乎是小跑。 王化一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详细材料,他只说了一句话:“林甸那个文君,我找到了,在扶余县当老师”这个潜伏十几年、被学生“尊敬”的语文老师,原来是血债累累的匪首,消息一出全县都炸了锅。 而王化一,就像当年默默离开部队一样,事办完了转身就走,继续回去摆弄他的拖拉机,晚年,他子女问起战场上的事,他也很少提,老领导、老战友主动要帮他证明历史、争取待遇,都被他淡淡拒绝:“跟牺牲的同志比,我能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 直到他去世后,子女整理遗物,才在旧皮箱最底层发现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枚军功章,每一枚都擦得锃亮。信息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抗日名将王化一-辽宁抗战将领名录与英勇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