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同事就从副驾扭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后座。 “我来帮你拎那两箱牛奶吧。” 她笑盈盈地说着,手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我提着的一篮水果和一箱燕窝,还没来得及拿。就看着她,一个和我约好“一起”来看领导的人,一个两手空空上了我车的人,就这么自然地,把我的两箱牛奶抄在了她自己手里。 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一个“你”字,愣是没吐出来。 一路走到病房,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她抱着那两箱牛奶,走得特轻松,还时不时回头冲我笑笑。我拎着沉甸甸的果篮和燕窝,那笑在我眼里,晃得刺眼。 进了病房,她把牛奶往床头柜一放,声音清脆,“领导,来看看您,要多休息啊!” 那个“我们”说得真顺口。 领导笑着点头,“有心了,你们俩都来啦。” 我扯着嘴角,也只能跟着点头。 从医院出来,停车场里,空气都闷得慌。她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脸理所当然:“送我回家吧。” 我发动车子,没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出口。“不了,我得去接个亲戚吃饭。” 有些人省的不是一百多块钱,是脸皮。这趟顺风车,就是最后一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