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婉容在屋里喊太监孙耀庭进来帮着擦澡。谁知她刚解衣裳,孙耀庭猛地捂住肚子,连说“奴才肚子疼”,扭头就往外跑。婉容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乐出了声:“又不是老爷们,害的哪门子臊啊!” 孙耀庭,天津静海人。 生在光绪二十八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父母给地主讨饭,全家饿得皮包骨。 为了寻条活路,父亲把他按在土炕上。 家里没钱请专业的刀子匠。 父亲一狠心,亲手用剃骨刀割了。 那年他八岁,疼得在炕上昏死三天。 伤口糊着大炕上的草木灰,用白布死死勒住。 等他能下地走路,大清国亡了。 宣统帝退位,紫禁城的大门关了。 这一刀,白挨了。 孙耀庭在乡下熬了几年。 四处托人,求爷爷告奶奶。 1916年,终于走通了门路。 他签了卖身契,钻进紫禁城。 初进宫,他分在载涛贝勒府。 每天端屎端尿,挨打受骂。 后来送进皇宫,伺候端康皇贵妃。 宫里规矩大,动辄杖毙。 孙耀庭学得极快。 见人磕头,打不还手。 主子赐食,掉在泥里也得捡起来咽下。 他办事麻利,眼力见极好。 熬了几年,慢慢爬上了首领太监的位置。 1922年,婉容大婚进宫。 孙耀庭被提拔,拨到储秀宫。 成了皇后身边最得脸的奴才。 身体残缺,让他骨子里透着极度的自卑。 他把自己当成主子的物件。 但也死死捂着最后一点身为人的羞耻。 洗澡换衣,绝不让旁人看见。 婉容受过西式教育。 会骑自行车,吃西餐,摆弄照相机。 做派新潮,压根不把老规矩放眼里。 在她看来,太监就是伺候人的机器。 没有性别,不辨男女。 储秀宫里,规矩被她改了不少。 太监宫女经常被支使着干些西洋景的事。 门帘经常敞着,不避讳下人。 孙耀庭每天贴身伺候。 端茶倒水,点烟熬膏,夜里睡在门外守夜。 但他始终守着一条底线:不看主子身子。 1923年夏末,天气闷热。 婉容在寝宫里准备沐浴。 几个宫女在外面烧水。 一桶桶热水倒进黄花梨木大盆。 婉容嫌宫女手脚慢,搓背没力气。 直接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孙耀庭,进来伺候!” 孙耀庭躬着身子,碎步跑进屋。 眼光直直盯着地面,不敢乱瞟。 手里抓着搭在木架上的白毛巾。 婉容站在大盆边。 随手解开盘扣,褪下外衫。 只剩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 “愣着干嘛?拿毛巾过来。”婉容催促。 孙耀庭抬起头。 余光扫见了白花花的肩膀和脖颈。 他浑身一激灵,像被开水烫了。 残缺的身体,刺痛了神经。 那层窗户纸被主子随手撕破。 羞辱感夹杂着对皇权的恐惧,瞬间冲顶。 不能看,看了要挖眼。 不能走,走了是抗旨。 情急之下,他猛地丢下毛巾。 双手捂住肚子,腰弯得像个虾米。 “哎哟,主子恕罪!” “奴才肚子疼得厉害,要闹肚子!” 婉容眉头一皱,还没开口。 孙耀庭已经连滚带爬,冲出门外。 撞翻了门口的铜盆,水洒了一地。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 婉容笑他不像个老爷们。 这话像刀子,又在他伤口上剜了一回。 他在院角的假山后蹲了半宿。 死死咬着袖口,没敢出声。 1924年,冯玉祥派兵逼宫。 溥仪和婉容被赶出紫禁城。 孙耀庭也卷铺盖走人。 皇权塌了,太监彻底成了废人。 他进了万寿兴隆寺,和几十个老太监挤在一起。 靠捡煤渣、卖油条度日。 建国后,当了寺庙管理员。 每个月领十几块钱工资。 晚年,他一个人住在广化寺。 从不去公共澡堂洗澡。 自己打水,插上门闩,在屋里擦身。 1996年,孙耀庭在北京咽气。 活了94岁。 中国最后一个太监,死了。 入殓前,家属给他洗换。 发现他下身紧紧裹着层层白布。 缝得死死的,谁也解不开。 那点没处说的臊,他全带进了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