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南京司法院大楼前,三个日本兵将战死的中国坦克手摆放在车体上,得意洋洋地与之合影。两名中国坦克手的名字至今没有被确认,两名中国坦克手的遗体被日军当作炫耀战果的物件。三个日本兵并不知道,两名中国坦克手刚刚经历了一场弹尽粮绝的残酷死战。 一九三五年,国民政府为了应对日本的军事威胁,开始和德国进行军事技术合作。 一九三六年,国民政府在南京方山组建了战车营。战车营随后扩编为战车团。当时战车营装备的主要是一号坦克。 一号坦克是德国制造的轻型训练车辆,重量大约五到六吨。一号坦克的装甲厚度仅仅十三毫米,一号坦克的防御力极弱,装甲薄得只能抵挡普通步枪子弹,连重机枪子弹都无法防御。 一号坦克的设计初衷是用于驾驶训练,根本不是用来进行一线实战。方山训练场成为中国第一代装甲兵的摇篮。中国装甲兵军官和士兵在方山训练场接受了严格的驾驶、射击和战术训练。 中国装甲兵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有限的德式装备操作技能。 一九三七年八月,淞沪会战爆发。战车营抽调部分一号坦克紧急开往上海参战。 由于上海地区的地形限制,加上日军反坦克火力非常凶猛,一号坦克在上海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淞沪会战结束后,战车营第三连等单位撤回南京,被编入南京卫戍部队。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初,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此时战车营第三连剩下的一号坦克已经不足十余辆。城内油料和弹药极度短缺。 十二月十二日,国民政府高层下达撤退命令,要求战车营大部分一号坦克向下关码头集结,准备渡过长江撤离。 战车营第三连全连六十余名官兵收到撤退命令后,大部分人员开始向江边转移。两名无名坦克手没有服从撤退命令。 两名坦克手心里非常清楚一号坦克的防御力极度糟糕。两名坦克手知道留在南京城内没有任何步兵协同,也没有任何空中支援。 两名坦克手还是决定留下来阻击日军。两名坦克手把营房里最后几桶汽油拎出来,加进了一辆连编号都没有记下的一号坦克里。 两名坦克手钻进一号坦克,启动引擎,驾驶一号坦克朝着炮声最密集的紫金山和中华门方向开去。 十二月十三日中午,南京城内的国府路发生激战。日军步兵在猛烈炮火掩护下不断推进。 炮兵副连长沈咸带着二十多名中国炮兵在国府路陷入日军的重重包围。二十多名中国炮兵进退无路。沈咸听到履带碾压碎砖的声音。 那辆满是弹痕的一号中国坦克冲进了战场。两名中国坦克手操控着机枪塔,朝着日军阵地扫射出密集的子弹。 两名坦克手死死顶在路口,硬是给沈咸和二十多名中国炮兵撕开了一道撤退的口子。沈咸带领中国炮兵赶紧往挹江门方向撤退。 沈咸回头看去,那辆一号坦克依然停在原地阻击日军,一号坦克的引擎声音断断续续。 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写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两名中国坦克手把个人的生死完全抛弃。 一号坦克的燃油彻底耗尽,机枪弹药也全部打光。两名坦克手驾驶着失去动力的一号坦克,最后退到南京司法院大楼附近。一号坦克彻底熄火。 日军步兵端着步枪包围上去,发现座舱里的两名中国坦克手已经阵亡。几个日本兵把两名中国坦克手的遗体抬出来,摆放在一号坦克的车体上。 三个日本兵端着步枪站到一号坦克旁边,脸上挂着笑。快门响过,留下了那张日本兵得意洋洋的照片。 南京保卫战之后,战车营全连六十余名官兵战后幸存不足四分之一。战车营的残存人员并入后续组建的装甲部队。 一九三八年起,国民政府在后方重新组建战车团。 国民政府将装甲部队的装备逐渐更换为苏联制造、英国制造和美国制造的坦克。中国装甲兵参加了台儿庄、武汉和昆仑关等多次大型会战。 中国装甲兵在抗日战争中吸取教训,在滇缅战场等地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沈咸等战车营第三连的幸存官兵在战后继续参加抗战,部分幸存官兵后来投身国家建设。 两名无名坦克手的事迹长期淹没在战火中。那张日本兵拍摄的合影原本是日军宣传战果的工具,战后却成了揭露日军在南京暴行的铁证。 南京大屠杀记念馆后来展出了这段历史资料。中国第一代装甲兵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中国军队没有坦克战斗力的偏见。 虽然一号坦克的各项数据极其落后,虽然没有任何兵力支援,两名中国坦克手依然把训练用的薄皮坦克开进首都最后陷落的街道。 全城守军都在向后撤退时,两名中国坦克手选择坚守阵地,两名中国坦克手的壮举展现了中国军人的抗敌意志。 两名中国坦克手的牺牲为中国装甲兵的发展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国民政府后续的装甲兵部署也深受早期装甲兵抗战精神的影响。 文献出处: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关于南京保卫战的相关记录 《中国装甲兵史》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历史照片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