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3岁被狼咬掉了半张脸。父亲将其无情的扔到山洞中,他却顽强的活了下来,为了让弟能有个归宿,姐姐四处奔走,最终东拼西凑拿出了300元作为彩礼,帮他娶了妻子。他用半张脸,蹚过了中国近代底层最苦涩的那段岁月,没喊过一声疼,也没向命运低过头。他就是寇金成! 主要信源:(成都晚报——狼口余生半世纪半边脸) 1950年深秋的新疆哈密马鬃山,草原褪去翠绿,寒风卷着枯草在戈壁上打转。 三岁的寇金成蹲在帐篷外玩石子,父母去寻走丢的羊群,姐姐在附近捡柴火。 谁也没想到,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头饿狼,一口咬住孩子的左肩,拖着往山里跑。 等村民举着锄头赶来时,狼已撕掉男孩半张脸,左眼眶、脸颊和鼻子的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 寇父见状,第一反应不是救治,而是摇头叹息,“这娃没救了,扔了吧。” 当夜,他把气息奄奄的孩子丢进废弃磨坊,转身回了帐篷。 没人料到,这个被判定“死刑”的娃娃,竟在漏风的磨坊里撑了七天七夜。 没有食物,没有医药,仅靠一丁点雨水润喉,伤口竟奇迹般结痂。 村民路过听见哭声,发现孩子还活着,这才把他抱回人间。 回到家的寇金成,日子并未好转。父亲嫌他“丑得吓人”,常年把他关在杂物间,吃饭时只给残羹冷炙。 母亲冷眼旁观,唯有姐姐寇兰英偷偷塞给他米糊,用勺子一点点喂进他残缺的嘴里。 十岁那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父亲把他赶到山上放羊,美其名曰“学本事”,实则想甩掉包袱。 寇金成左手牵羊,右手攥着石块防狼,烈日晒脱了头皮,寒风吹裂了伤口,他却一声不吭。 十三岁那年,3年自然灾害席卷全国,寇家连麸皮都吃不上了。 父亲狠下心,把寇金成赶出家门,“你自个儿讨饭去吧。” 从此,这个半张脸塌陷的少年,成了河西走廊上的流浪乞丐。 他不敢抬头,怕路人被吓晕;不敢进屋檐下躲雨,怕被人拿棍子赶。 直到一位远房叔叔于心不忍,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张破床和半碗稀粥。 叔叔的善意,像一粒火星,重新点燃了寇金成心里的光。 成年后的寇金成,勤劳肯干,却因长相屡屡碰壁。 媒人见了他的脸,扭头就走,姑娘见了他的模样,吓得转身逃跑。 直到二十六岁那年,姐姐从甘肃来信,说有个叫聂惠琴的姑娘愿意相亲。 寇金成忐忑赴约,低头不敢看对方眼睛。 聂惠琴起初也犯嘀咕,可相处久了,发现这个男人虽面目全非,心却比金子还软。 她想起自己幼时烧伤的疤痕,忽然懂了什么是同病相怜。 1973年,两人成婚,聂惠琴带着三百块钱嫁妆,跟着寇金成回了新疆。 新婚夜,夫妻俩分睡炕两头。 聂惠琴半夜悄悄起身想逃跑,却被民兵拦下。 队长找她谈话,“在新疆,至少能吃饱肚子。” 这句话,成了她留下的理由。 日子久了,她发现寇金成会偷偷把仅有的馍馍留给妻儿,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这颗心,比任何容貌都动人。 他们先后生下两儿一女,日子虽苦,却有了烟火气。 可命运的刁难并未停止。 孩子们上学后,常被同学指着鼻子骂“狼把”,说他是“狼啃剩下的残渣”。 女儿不敢抬头,儿子不敢带同学回家。 大儿子谈婚论嫁时,媳妇一见公公的面,吓得转身就跑。 小儿子怕女友嫌弃,迟迟不敢领证。 寇金成看着孩子们受委屈,心如刀绞,只能把大儿子过继给姐姐,把小儿子送去外地学厨艺,只为让他们离“狼把”的阴影远一点。 2003年,一则关于“狼孩”的报道登上报纸,寇金成的故事被全国知晓。 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主动联系他,免费为他做面部修复手术。 医生诊断,他左脸软组织严重缺损,需五次手术才能修复。 第一次手术后,寇金成对着镜子,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完整的轮廓。 他摸着新缝合的皮肤,老泪纵横,“我也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了。” 如今的寇金成,已是古稀之年。 三个子女成家立业,孙辈绕膝。 他常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左脸的疤痕虽仍在,却不再吓人。 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孩子们,“人活一口气,脸坏了,心不能坏。” 从三岁被狼撕咬,到十三岁流浪乞讨,再到中年成家立业,晚年重获新生。 寇金成用半个世纪的坚韧,把命运的烂牌打出了王炸。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皮囊,却有高贵的心灵。 寇金成的故事,无关同情,只关人性能否在绝境中开出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