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送外卖遍地跑，无人驾驶出租车满街蹿，银行酒店纷纷“去人化”——清华教授柳冠中实在看不下去了，80多岁的老爷子当众发出灵魂拷问：“无人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儿了？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这话说出口，不光扎心，更让人后背发凉。 柳冠中教授这两年频频在公开场合抛出这番质问，把当下社会的“无人热”掀了个底朝天。这位清华美院的资深教授，本应是研究设计美学的大家，如今却被这股“无人潮”逼得一肚子火。 他把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挨个点了一遍，就抓住一句话死磕：你们天天喊无人，那人到底去哪了？把人都挤走了，科技到底还留给谁用？他真不是老顽固在反科技，而是看不下去全社会把无人化捧得比天还高。 看着是高科技的升级换代，翻开底牌却让人脊背发凉——很多时候压根不是为了更好地为老百姓服务，而是算准了怎么少用人、怎么更快把本钱捞回来。 这股“去人化”的浪潮到底有多猛？咱先来看几组让人揪心的数字。在无人驾驶领域，已经有调查显示，超过80%的网约车司机每天都在担忧自己哪天就被方向盘后没人的车子抢了饭碗。 而且这不光是瞎操心，广州一位政协委员去调研后发现，技术在重塑行业结构，一边降成本提效率，一边却让不少网约车师傅感到刺骨的寒冬。 有机构测算，仅一台无人重卡就能取代大约1.5个司机岗位，企业最快6个月就能收回成本。全国170万卡车司机，大多学历不高、技能单一，背后是全家的柴米油盐，一旦技术全面铺开，他们的退路又在哪里？ 视线转到快递和外卖骑手身上。数据显示，无人配送车正在悄悄蚕食订单，有些城市无人车已经完成了超过十万单的送达。虽说有快递企业让数百名快递员转岗做了无人车运维员，但这种技能上跨越的门槛，显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迈过去的。 全国1500万外卖骑手，近七成是返乡农民或下岗工人，他们赖以谋生的订单一旦被分流，派到他们手上的往往只剩下高峰暴挤的时段、恶劣天气和没人爱跑的偏远单子。技术非但没能解放他们，反倒把他们的劳动贬得更不值钱了。 不仅如此，就连生活中最触手可及的领域也在加速“无人化”。银行网点里，智能设备一摆，人工柜台被压缩得只剩一两个，银行工作人员透露，网点的常规人力配置在智能设备上线后直接被砍掉了四到五成。那些在银行干了大半辈子的柜员，说不要就不要了，可他们身上还背着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 商超里，自助收银机成了标配，收银员这个岗位的需求量五年内暴跌超过一半。不少靠当收银员糊口的工薪族，直接被冰冷的机器按下了暂停键。机器不用睡觉，不讲条件，更不会维权，但被顶替的那些岗位，却实实在在牵连着一个个家庭的踏实日子。 说到底，柳教授点破的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学术问题，而是资本私下里耍的那套话术。把省人力包装成科技革命，把大规模裁员美化成智能化转型，最后的目的就是拼命压低成本、抬高利润、拉升股价。至于老百姓丢饭碗后的安置成本，那是甩给社会的问题。他这一嗓子戳中了无数普通人的隐痛。 当然，咱们也得客观地讲，无人技术用在刀刃上，确实值得竖大拇指。比如无人机喷洒农药让农民告别了背喷壶的苦日子，机器狗替人在高危环境下巡检，护理机器人帮忙照料失能老人的大小便，这些都是顶替那些又脏又累又危险、没人愿意干的活。在西安，无人机被用来清洗高楼幕墙，替代了高危的“蜘蛛人”。 在舟山海岛，居民靠无人机才能便捷收到新鲜快递。技术在那些场景里，真正起到了为人赋能、给人兜底的作用。科技的意义，本应是补足人力的短板，而不是为了极致压缩成本把普通劳动者逼到墙角。 所以柳教授反复追问的根本问题，不是在抵制科技发展。他怼的是那种本末倒置的价值观：科技本来应该围着人的真实需求转，可现在却要逼着人去削足适履地适应机器。从银行到超市，从马路到家门口，新技术一上马，最先问的往往是省了多少人工、多久回本，而很少问这项创新对多数人来说是真便利还是添负担。 这就好比给老人用的所谓适老版APP，表面图标放大了三倍，真正到了付钱环节却弹出限时抢购弹窗，老人手一抖就被莫名其妙扣了款。这哪是服务人，分明是在消费人。 值得庆幸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清醒了。中央层面已经出台《关于加强新就业群体服务管理的意见》，要系统解决快递小哥、网约车司机等新就业群体的权益保障问题。重庆等城市的人社部门也着手规划，引导司机群体接受职业技能培训、帮助他们平稳转岗。 广州更有政协委员站出来提案，建议无人驾驶网约车要走稳健路线，给传统司机留出缓冲带，不能前脚技术刚跑通，后脚就把人推下悬崖。这些才是科技向善该有的样子：在飞奔向前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每一个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