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有人劝王以哲躲起来避祸，他却笑称：“小孩子胡闹罢了，顶多像副司令扣蒋，最后还得乖乖送回去！” 1936年12月25日，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临行前，他对身边人说：“我亲自送委员长回去，好让全国看到咱们的诚意。” 可刚到南京，他就被扣押软禁，从此再没自由。 消息传回西安，二十万东北军顿时乱了套。这支从东北一路流亡而来的队伍，把张学良当主心骨。少帅一被关，全军人心惶惶。 “副司令还能回来吗？” “不救他，我们还有什么指望？” 军营里议论纷纷。很快，两种声音针锋相对。 老将王以哲态度坚决：“不能打！中央军几十万人压境，硬拼就是自取灭亡。”他主张先从渭南撤军，避免冲突，再联合红军，通过谈判争取张学良回来。 他是67军军长，也是张学良最信任的老部下之一。他常对人讲：“只有全国一致抗日，咱们才有机会打回老家。” 但一群年轻军官听不进去。 孙铭九在会上拍桌子：“主和就是投降！副司令被关，你们还谈什么条件？” 这群人多是二十出头，由张学良一手提拔。他们对蒋介石恨之入骨，认定只有武力才能逼蒋放人。 应德田更是放话：“谁要是敢撤军，就是背叛副司令！” 苗剑秋也跟着喊：“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两派越吵越凶，最后连会议都开不下去。 1937年1月底，王以哲召集高级将领开会，正式通过“先撤军、后谈释张”的决议。 少壮派彻底炸了锅。 “王以哲投敌了！” “必须除掉主和派！” 暗地里，刺杀计划悄悄启动。 风声很快传开。朋友急匆匆跑来劝他：“快去杨虎城的新城大楼躲几天，那里戒备森严，没人敢动你。” 王以哲却摆摆手，语气轻松：“这些小孩子只是瞎胡闹。顶大也不过像副司令当初扣留委座，末了还得亲自把人家送回去！” 他太了解这些年轻人了——热血、冲动，但不敢真动手。于是，他遣散了大部分警卫，只留两人守门。 那时他正发高烧，躺在床上，连起身都费劲。 1937年2月2日上午9点，枪声打破了西安清晨的宁静。 孙铭九派心腹于文俊带十多名士兵，直扑粉巷25号。大门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枪就被缴了。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王以哲勉强抬头：“你们……干什么？” 于文俊举着枪，冷冷问：“王军长，你主战还是主和？” “我主和。”他答得干脆。 “那对不起了！”话音未落，枪声响起。一枪、两枪……整整九枪。王以哲当场倒下，血染床榻，年仅42岁。 同一天，参谋处长徐方、交通处长蒋斌也被枪杀。何柱国因提前躲进杨公馆，侥幸活命。 消息传到前线，67军官兵红了眼。 “军长被自己人杀了！” “回西安，给军长报仇！” 原本支持和平解决的部队，纷纷调转枪口。少壮派本想夺权，结果成了全军公敌，人人喊打。 危急关头，周恩来站了出来。 他当面痛斥孙铭九：“你们这不是救张副司令，是在犯罪！内斗只会让日本人高兴！” 为防止更大火并，他连夜安排孙铭九、应德田等人逃往陕北红军驻地。 同时，他亲自登门吊唁王以哲。面对悲愤的旧部，他反复劝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团结抗日，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可大局已崩。 蒋介石得知东北军自相残杀，立刻改变部署：不再西调甘肃，而是东迁至江苏、安徽边境，分拆整编。 二十万大军，就此瓦解。各部被分散安置，互不统属，再无昔日凝聚力。 张学良也彻底失去重返军队的可能。他被长期软禁，余生再未掌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