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关牧村终于开口：“我要离婚。” 丈夫王星军冷笑一声：“行啊，房子归我，孩子你也别想带走。” 那一年，她37岁，是红遍全国的女中音歌唱家，《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家喻户晓。 可没人知道，这位“天籁歌者”在家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两人1983年拍电影《海上生明月》时认识。王星军比她小6岁，聊起童年，两人都是苦命人——关牧村10岁没了妈，父亲入狱；王星军8岁丧父，继父对他非打即骂。相似的遭遇让他们迅速走近，1984年领了证。 刚结婚那阵子，日子还过得去。关牧村帮他联系演出，自己挣的钱也贴补家用。王星军嘴上常念叨：“多亏有你。” 可关牧村越来越红。上了春晚，唱片卖断货，1988年评上国家一级演员。王星军却始终在剧组跑龙套，收入微薄。 落差大了，他开始喝酒。一喝就骂：“你就是运气好！要不是赶上机会，你能红？”后来光骂不够，动手成了常事。 关牧村为了儿子龙龙，一直忍。演出前对着镜子涂遮瑕膏，把淤青盖住。朋友问：“脸怎么了？”她笑笑：“撞门框了。” 她以为忍一忍，家还能撑下去。直到1990年那天。 王星军要办个人画展，张口就要几万块。“我现在真拿不出来。”关牧村解释。他不听，抄起东西砸电视、摔碗，转身就朝她脸上挥拳。 两岁的龙龙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关牧村看着儿子的眼神，心一下空了。她突然明白：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在恐惧里长大。 第二天，她直接说：“我们离婚吧。” 王星军没拦，反而撂下狠话：“房子留下，孩子你也别想带。” 在那个年代，一套房就是全部身家。他笃定关牧村会退让。 可她只回了一句：“我只要孩子。” 当天，她抱起龙龙，拎着一个旧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子俩在北京租了间老平房。墙皮掉渣，冬天漏风，夏天闷得像蒸笼。关牧村放下所有身份，哪里有活就往哪赶。一天跑两三个地方，嗓子哑了含片润喉糖接着唱。 再苦，她从不在儿子面前抱怨。王星军整整五年没来看过孩子，也没给过一分钱。 可当龙龙问起爸爸，她只说：“你想见他，随时可以去。他是你爸。” 龙龙慢慢长大，懂事又争气。没靠母亲名气，自己考上对外经贸大学，后来去澳大利亚留学。 回国后创业做茶叶生意，如今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 关牧村也重新站稳了舞台。观众依然爱听她的歌。1998年，她和经济学博士江泓结婚。 对方温和、体贴，从不干涉她的事业，只说：“你唱歌的样子，特别好看。” 多年后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摇摇头：“选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那些挨打的日子早已过去。如今的她，有事业，有家庭，更有一个让她骄傲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