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7岁的农民工王斌余,因父亲腿断急需用钱,找老板讨要被拖欠的5000元工资。老板只甩给他一张50元票子,还破口大骂。争执中,他掏出随身带的折叠刀,连捅数人,致4死1重伤。 王斌余是土生土长的甘肃农村娃,从小家境贫寒,命运坎坷。年幼时母亲早早离世,只剩年迈父亲和年幼弟弟,一家人守着薄田度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没读几年书的他早早看透生活不易,17岁背着简单铺盖离开老家黄土坡,外出打工谋生,只想靠一身力气挣钱,撑起破败的家。 在外打工的王斌余,向来老实木讷、性格内向,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干活踏实肯干,从不偷懒耍滑,别人不愿做的重活累活,他都默默扛下。每天天不亮上工,深夜才得以歇息,住在简陋工地板房,夏闷冬寒。他格外省吃俭用,常年馒头配咸菜度日,舍不得添新衣、乱花一分钱,挣的钱除了糊口,全都攒着寄回老家。在工友眼里,他是个沉默本分的老实人,谁也想不到他会被逼到绝境。 压垮王斌余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父亲的意外受伤。年迈父亲修房时被重物砸断腿,卧床难行,日夜受病痛折磨。乡下医疗条件有限,想要治病动手术,急需一大笔费用。本就清贫的家里早已无力承担,亲戚邻里能借的都借了,依旧杯水车薪。看着病床上痛苦的父亲,无助的弟弟,王斌余心里针扎般难受,他唯一的指望,就是要回老板拖欠的5000元工钱,给父亲救命。 这笔钱,是王斌余大半年起早贪黑、流汗出力挣来的血汗钱。他本以为老老实实干活,老板理应结清报酬,可讨要薪资的路,却走得异常艰难。 起初王斌余放低身段好言讨薪,包工头吴新国却次次找借口推脱敷衍。王斌余生性忍让,总盼着对方能良心发现结清工资。可他的退让,换来的只有对方的冷漠与轻视。 父亲病情日渐拖不起,王斌余只能频繁上门要钱。吴新国依旧拒付欠薪,态度蛮横刻薄。走投无路的他跑去劳动局求助,只是简单调解,毫无实质作用。想走法律途径起诉,又听说流程漫长要等数月,病重的父亲根本耗不起。 更让人寒心的是,吴新国为赖掉工钱,颠倒黑白污蔑他偷工地物料。每次上门讨薪,都被吴新国一众亲戚拦在门外,冷嘲热讽、指指点点。孤身在外的农民工,没背景没依靠,只能把委屈默默咽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在心底越积越沉。 2005年5月11日夜晚,夜色冷清。无路可走的王斌余带着弟弟再次来到吴新国家,只想拿回救命钱,从没想过惹事。可开门的吴新国满脸厌烦,见兄弟二人又来要钱,当场破口大骂。 王斌余低声哀求,说明父亲断腿急需用钱,恳求对方发发善心结账。吴新国丝毫不为所动,随手抽出一张50元纸币甩在他面前,眼神满是鄙夷,像打发乞丐一样。 这轻飘飘的50块钱,彻底击碎了王斌余所有隐忍。半年血汗被拖欠,父亲无钱治病,一次次低头哀求,换来的只有羞辱和轻视。紧接着吴新国的亲戚一拥而上,对他推搡拉扯、动手打骂,把他仅存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积压许久的委屈、绝望和愤怒,瞬间彻底爆发。为了防身,王斌余常年随身带着一把折叠小刀,平日里从无伤人之心。可在被众人围堵羞辱、走投无路的那一刻,他情绪彻底失控,下意识掏出了刀。 狭小的门口瞬间陷入混乱,失控的王斌余挥刀相向,现场惨叫、怒骂声乱作一团。惨剧过后,4人当场殒命,1人重伤。看着倒地的几人,王斌余瞬间清醒,浑身发抖,望着手上的血迹,只剩茫然与绝望。 他没有选择逃跑,默默离开现场,打车来到黄河边,把作案刀具扔进河里,洗净身上血迹。之后坦然走进派出所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全部经过。 案件很快开庭审理,一审时王斌余情绪平静,没有过多辩解,只说自己只想讨回血汗钱,给父亲治病,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法院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他死刑。 王斌余提出上诉,辩护人道出他长期被欠薪、维权无门、遭人欺辱的全部遭遇,希望能从轻量刑。但惨剧已然发生,无法挽回,二审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年10月,王斌余被依法执行死刑。 这个年轻的农村青年,揣着对家庭的责任、对生活的朴素期盼外出打拼,只想安分过日子。却在欠薪、羞辱、维权无门的层层压迫下,走上了无法回头的绝路。底层小人物的挣扎与辛酸,普通人走投无路的无奈,时隔多年再回看,依旧让人满心唏嘘。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