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的一张照片，在中国人眼里，顶多算是又一个鞠躬的姿势。 但在日本，精神科医生香山莉香，一个和她同龄的女人，刚在电脑上刷到这张图，整个后背猛地一僵。 照片里，高市早苗侧着身子，微微倾斜，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温顺无害的笑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香山莉香扶着桌沿，慢慢坐下。她眼前晃过的，不是首相，而是四十年前，刚进医院的自己。 那时候，还没有《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 她还是个实习医生，为了让男上级多教她一点，她捧着病历本，站姿、角度、甚至嘴角的弧度，都跟照片里的高市早苗一模一样。 那种要把自己缩到最小，用顺从去换一个机会的姿态，她以为早就从骨子里剔除掉了。 几十年过去，她成了知名作家、社会评论家，以为那个时代早就翻篇了。 可现在，一个已经站到权力顶端的日本女人，却在全世界面前，主动摆出了这个她们那一代人拼了半辈子，才勉强扔掉的姿势。 香山莉香拿起杯子，水是温的，但她一口灌下去，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不想让她的女儿，她女儿的女儿，再看到这种表情，再学着摆出这种表情。 一个女人爬到了山顶，不是为了把梯子踢开。 而是用一个近乎完美的、讨好的微笑，告诉山下所有正在攀爬的女人：看，这条路，最终还是得这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