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日前一天“临阵脱逃”，俄罗斯这脸往哪儿搁？ 5月9日，俄罗斯一年一度的胜利日阅兵在莫斯科红场拉开帷幕。但就在阅兵前一天，一个令人尴尬的消息传了出来——此前已经确认参加阅兵式的斯洛伐克总理菲佐，突然宣布不去了。 要知道，今年的红场阅兵，外国领导人来得本就不多。 根据俄方公布的名单，确认出席的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就那么几个：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老挝国家主席通伦、马来西亚最高元首易卜拉欣、波黑塞族共和国总统卡兰，再就是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在这份名单里，菲佐的身份格外特殊——他是唯一一个来自欧盟成员国的领导人。 一个是俄罗斯的铁杆盟友卢卡申科，一个是欧盟里难得愿意跟俄罗斯走近的菲佐，这俩人算是今年莫斯科最看重的“外宾牌”。结果呢？事到临头，菲佐反悔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5月4日，菲佐在亚美尼亚参加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时就明确说了：“我不会出席任何军事阅兵。”他表示自己去莫斯科只是为了向无名烈士墓献花，然后和普京进行短暂的礼节性会面。 5月8日抵达莫斯科后，他果然只去了亚历山大花园献花，随后和普京在克里姆林宫谈了一个半小时，就是没去第二天的红场。 但问题是，克里姆林宫此前公布的嘉宾名单里，可是把菲佐结结实实列进去了的。有斯洛伐克媒体直说了：菲佐亲口否认了克里姆林宫的说法。俄方高调宣传了半天，人家当事人不认账，这多少有点像单方面宣布“我有个朋友要来”，结果朋友说“我没答应啊”。 那菲佐到底怕什么？ 这些年菲佐在欧盟里一直是“异类”。他这次到莫斯科后自己也承认了，说欧盟里总有些异类，“我就是其中之一”，他不愿跟着布鲁塞尔搞那种一边倒的对俄政策。 可是说归说，真让他大摇大摆站到红场观礼台上，盯着全欧洲的镜头看俄罗斯士兵从面前踢正步走过，他敢吗？ 他心里清楚得很。德国总理默茨在菲佐访俄当天就放话，说对菲佐的行为感到失望，要找他聊聊“在莫斯科的这一天”。 更早的时候，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直接封锁了领空，不让菲佐的专机飞过去，逼得他只能走陆路，从波兰和白俄罗斯开车进莫斯科。人还没出发，压力就已经顶到头了。 此外，菲佐5月4日在亚美尼亚刚和泽连斯基见过面。他到底从泽连斯基那里听到了什么，外界不得而知。但一个合理猜测是：如果菲佐真的出现在红场阅兵式上，斯洛伐克在北约和欧盟里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菲佐这一退，压力就全倒向了俄罗斯这边。莫斯科今年的胜利日阅兵本就缩水得厉害。坦克没上、导弹没上，机械化装备方队近20年来头一回缺席红场。 官方说是因为“当前作战形势”和“恐怖主义威胁”。说白了，就是怕乌克兰的无人机在阅兵直播时飞过红场上空，那乐子可就大了。 阅兵缩水，观礼台也冷清。去年80周年大庆时，近三十个国家的高层人物排着队来莫斯科。今年呢？满打满算就5位外国领导人出席。 中亚那几个传统伙伴——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一个总统都没来。连中国也只是驻俄使馆代表出席，没派高级别代表团。 菲佐这最后一刻的“反悔”，就像是往这碗本就稀的汤里又兑了一瓢水。 当然，俄罗斯方面也不是没有台阶可下。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今年特意强调，俄方没有主动发邀请，这些外国领导人都是“自己主动要来”的。言下之意：不是我们请不动人，是人家自己要来。可这套说辞在菲佐事件面前显得有点站不住脚——连主动要来的人都不肯上观礼台，场面多少有些挂不住。 但对于菲佐来说，这趟莫斯科之行并非没有收获。他既在欧盟面前展示了自己“不随大流”的独立姿态，又在俄罗斯那边传达了愿意对话的信号，还避免了因出席阅兵仪式而给西方落下口实。 他说自己相信“俄乌冲突即将结束”，强调“必须进行对话”。 这种两头顾的策略能不能真的争取到和平空间不好说，但至少先在斯洛伐克的国内政治和欧洲外交夹缝中，找到了自己的生存路线。 而对于莫斯科来说，5月9日的红场，礼炮照放，国歌照唱，普京照旧发表了讲话，说“胜利永远属于我们”。但观礼台上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是不会骗人的。一场战事打下来，俄罗斯失去的不仅是坦克和导弹，还有那些曾经愿意站在红场上鼓掌的外国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