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地下工作者范纪曼被敌人抓获。在行刑前一天夜里,他借口上厕所,想趁机逃跑,不料,却被一个看守叫住,那看守眼含深意:“早去早回!” 范纪曼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走向厕所。范纪曼心里清楚,这是范纪曼第四次落入敌人手中,也是最凶险的一次。 范纪曼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关押地点是国民党特务秘密设置的黑牢,外界根本无人知晓,组织营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范纪曼的潜伏生涯始于 1929 年。当时上海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范纪曼受周恩来同志直接领导,打入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担任军法处少校录士。 1929 年 9 月,任弼时在上海公共租界被捕,随后被引度至淞沪警备司令部关押。任弼时化名彭德生,敌人没有识破任弼时的真实身份,却依旧对任弼时严刑拷打,甚至动用了电刑。 范纪曼利用职务便利,调取了任弼时的全部卷宗,故意将任弼时的卷宗压在数十件普通刑事案件之下,拖延案件移交进度,同时在内部运作,剔除卷宗里模棱两可的嫌疑证据。 最终,淞沪警备司令部以证据不足为由,将任弼时无罪释放。 抗战爆发前,范纪曼受组织委派,赴日本留学。1935 年秋,范纪曼考入日本早稻田大学经济系,一边完成学业,一边秘密联络进步留学生和地下党员,搭建覆盖日本东京、大阪、横滨等地的情报网络。 1936 年,范纪曼通过结识的日本陆军省军官,获取了日军《华北作战计划纲要》的完整副本。范纪曼连夜用密写技术将核心内容抄录在留学生的家书中,通过秘密交通线传递回中共中央。 这份情报准确预判了日军全面侵华的行动,为中央制定全面抗战战略提供了关键支撑。 1937 年底,日本特务机关开始怀疑范纪曼的身份,范纪曼奉命撤离日本,经香港辗转回到上海。 回到上海后,范纪曼继续在隐蔽战线战斗,为抗战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妄图依托长江天险划江而治。 1947 年,范纪曼通过国民党陆军大学同学引荐,结识了国防部二厅厅长侯腾。侯腾赏识范纪曼的军事素养和学识,任命范纪曼为国防部二厅少将研究员,后兼任代主任。 范纪曼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申请查阅国民党长江防线的绝密布防图纸,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兵力部署、火力点位置、工事坐标等核心信息牢牢记住,回到办公室后连夜绘制,一点点拼凑出从湖北宜昌到上海吴淞口的全线布防图。 1949 年初,范纪曼将完整的布防图传递给中共中央华东局,这份情报成为渡江战役胜利的关键依据。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范纪曼用二十年的潜伏生涯,践行了这句誓言。 就在范纪曼完成这项最重要的任务不久,交通员沈寒涛被捕叛变。敌人在沈寒涛家中搜出一本范纪曼签名的书,顺藤摸瓜秘密抓获了范纪曼。负责审讯范纪曼的官员职级低于范纪曼,不敢轻易动刑。 直到上头的重压下来,敌人才对范纪曼动用酷刑,却始终没有从范纪曼口中得到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敌人无计可施,最终判处范纪曼死刑,决定第二天执行。 范纪曼早就做好了自救的准备。范纪曼利用每天放风的时间,趁着看守不注意,观察监狱的每一处地形,记录下各个岗哨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范纪曼发现厕所附近的围墙只有三米多高,是整个监狱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范纪曼提前藏了一块木板在厕所的角落,因为位置隐蔽,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进入厕所后,范纪曼迅速将木板靠在墙上,开始攀爬。第一次爬到一半就摔了下来,范纪曼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还是没有成功。 第三次,范纪曼放慢速度,双手紧紧抓着木板,终于爬到了围墙顶端。范纪曼翻身跳了下去,重重摔在泥地上,左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应该是扭伤了。 范纪曼不敢停留,拖着受伤的左腿向远处的树林跑去。 没过多久,监狱里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追兵带着狼狗追了出来。敌人在树林周围胡乱开枪,大声叫骂,说要是找不到范纪曼,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罚。 敌人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扬言要把范纪曼困在城里,插翅难飞。范纪曼躲在树林深处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直到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 范纪曼拖着受伤的腿,沿着偏僻的小路慢慢往前走。夜色越来越浓,范纪曼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就在范纪曼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户农家的微弱灯光。范纪曼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慢慢向那户农家走去。 本文内容来源: 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任弼时传》 上海市党史研究室《上海地下党斗争史》 范纪曼 1983 年亲笔回忆录《我的潜伏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