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3岁的女孩，能有多深的睡眠？在紫禁城储秀宫，她一晚上要被人打醒七八次。不是

一个13岁的女孩，能有多深的睡眠？在紫禁城储秀宫，她一晚上要被人打醒七八次。不是因为失火，不是因为刺客。就因为她翻了个身，睡成了"大字形"。 这个故事，来自慈禧身边贴身宫女何荣儿的亲口讲述——而她说，这已经是宫里最幸福的时刻了。 清代宫女，选拔范围只限于内务府所属上三旗包衣家庭的女儿。 上三旗，听起来很风光。但别误会，这里的"包衣"二字是关键。包衣阿哈在满语中就是"家里的奴仆"，来源主要是战争俘虏、罪犯、负债破产者，以及包衣自己生的孩子。说白了，她们祖上就是皇家的奴才。 凡年龄在13岁以上者，便造册送内务府备选。这事儿没得商量——宫女服役具有强制性，只要身份上合适，年满13岁，父母就要把花名册送往内务府作为备选。你不送？那叫抗旨。 就这样，每年二月初二，一批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挂着写有旗分和姓名的木牌，六个人站成一排，等着被皇帝或太后"检阅"。选中留宫，当场落泪；没选中的那个，恭喜你，可以回家嫁人了。 命运的分水岭，就在这一排人里。 进了宫，麻烦才刚刚开始。 新宫女的师傅叫"姑姑"——年龄大、入宫时间久的老宫女。新宫女每天除了日常差事，还要为了讨好姑姑而承担许多额外工作：为姑姑做针线活，伺候洗脸梳头，打水洗澡，每天起得比姑姑早，睡得比姑姑晚。 这还是基本款。 在最初入宫的一年里，宫女们白天学习繁琐的宫廷礼节、侍奉姑姑的衣食起居，从打洗脸水、梳头、洗脚到缝补衣物，统统都是她们的活。如果碰到爱干净的姑姑，光是打洗澡水，十几桶下来，就能把这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累趴下。 累了一天，能睡一觉就行了吧？ 你想多了。 宫中对宫女的睡姿有着严格要求，凡不按规矩睡的，一晚上被姑姑打醒七八次的多的是。具体要求是：不许仰面朝天，必须侧身蜷腿，一只手侧放在身上，另一只手平伸着。 为什么？ 官方解释是：皇家相信各殿都有殿神，每到夜里出来巡查保护主子。若宫女大八字睡觉，是对殿神的大不敬。 但这个理由骗得了谁？ 真正的原因很实际：侧身蜷腿，随时能弹起来伺候主子，不耽误半秒钟。皇家要的不是你睡好，是你随叫随到。 就这样，宫女们在入宫的头一年里，晚上睡觉常常提心吊胆，不敢睡死，时常猛然醒来，检查自己的睡姿是否符合规矩，生怕又因为睡姿不雅而挨打。 更绝的是，很多宫女出宫多年后，依旧保持着侧身睡觉的习惯——这都是那时候姑姑们打出来的。 一套睡觉姿势，刻进了肌肉记忆。出了宫，身体还没忘。 爬到顶层又如何？ 在储秀宫伺候慈禧，是宫女里头等要紧的差事。 首先，笨手笨脚的宫女去不了储秀宫。能在储秀宫值夜的，是宫里特别优秀的宫女，不但心灵手巧，还得有才华，能侍候老佛爷洗脚、擦身子、抽大烟、侍候入睡，手脚麻利方可入选。 听起来很风光？来看看她们一晚上具体干什么。 慈禧晚上睡觉流程复杂：两个宫女给她梳头，两个宫女给她捶腿，两个宫女给她扇扇子，还有人负责驱赶蚊虫，里屋外有两个老妈子管理宫女，外屋则有六个太监守夜整晚不能合眼。 卧室里的"侍寝"是最重要的人物，她可以和慈禧从容谈家常，宫里大大小小的人都得看她脸色。但同时，她也是整晚陪着慈禧，一刻都不能松懈的那个人。 哪怕值夜宫女得到再多宠爱，每时每刻都让自己神经崩得紧紧的，生怕侍候不好老佛爷。长此以往，被累坏也不足为奇。 还有更让人背脊发凉的细节——有一次，一个宫女给慈禧拿袜子，拿了两只不一样的，慈禧让在场另一名宫女扇了她十个巴掌。 不是慈禧自己发火，是让另一个宫女打宫女。 这一招，才是真正残忍的地方。 然后，到了25岁，你可以"自由"了。 清代规定宫女服役年限为25岁，但实际执行中存在强制延长现象。 那么出宫之后呢？ 大龄单身姑娘，什么大人物大场面都见识过，手里有积蓄，眼光也高。一般条件的男人看不上她，条件好的男人同样看不上她的年龄。因此，宫女出宫后不好结婚。 更惨的是，等待她们的，往往还有父母的无限索取。低级宫女大多出身八旗包衣家庭，父母没有本事，把女儿送进宫，指望她们最终攒下钱来贴补家用——生闺女，基本就是用来啃小。 从宫里出来，再被家里榨一遍。 这套系统，前后都堵死了。 宫墙里出来的何荣儿，晚年回忆起那段岁月，说那是"相当晦暗的一段日子"。 她用了"晦暗"这两个字。不是"艰苦"，不是"磨难"，是晦暗。那种光照不进来、分不清早晨和黑夜的日子。 红墙金瓦之下，一代又一代的十三岁女孩走进去，学会侧身睡觉、学会整夜不翻身，学会用整个青春伺候另一个人的枕边风。 【主要信源】 《宫女谈往录》，金易、沈义羚整理，北京出版社，198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