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 年，24 岁的青楼女子张素贞正在接客，然而，当她开始宽衣解带时，一把枪却抵住了她的头，客人冷冷说道：“你认识我吗？跟我走一趟。” 枪口冰凉，张素贞愣住了。她见过不少难缠的客人，喝醉了闹事、输了钱赖账，可从没人直接掏枪。她缓缓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脸。烛光摇晃，那张脸轮廓硬朗，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她确实见过，不是恩客，是报纸上的通缉令。 “你是……老北风？”她声音发紧，手上的衣带攥出了汗。 那人没回答，枪口往上顶了顶，示意她穿好衣服。张素贞脑子里飞速转着，她知道自己没得罪过这帮绺子，可混江湖的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她乖乖系好衣扣，被那人拽着胳膊从后门拖了出去。夜色浓得像墨，巷口停着一辆马车，她被推上去，车门一关，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得人心慌。 马车颠簸着出了城，张素贞反而冷静了。她十六岁被人拐到长春，坠入火坑八年，什么脏水没蹚过。死？她不怕，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 “大哥，给句痛快话，我哪儿招着诸位了？”她靠着车壁，语气倒比刚才平稳。 对面那人点了根烟，火光一闪，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这帮胡子不是来要她命的，是要她做一件比死更难的事。老北风真名张步云，是辽西一带的大绺子头目，手下几百号兄弟。他盯上了一个日本军官，那家伙常去她所在的妓院，点名要她伺候。胡子们想绑这个军官，可妓院周围全是日本人的暗哨，硬闯不行。他们需要一个内应，一个能在床笫之间放松对方警惕的女人。 张素贞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八年前那个大雪天，人贩子把她塞进麻袋，她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理。想起老鸨拿烧红的火钳逼她接客，想起第一个晚上那个满嘴黄牙的商人。这世道没给过她选择的机会，如今这帮胡子倒是给她递来了一把刀。 “事成之后，我给你自由身。”张步云说。 她笑了，笑得很凉。自由？她早不奢望那东西了。可她要日本人死，这一点是真的。那些穿军装的畜生在她身上逞完兽欲，还笑着骂“支那猪”，那口气她咽了三年，每一夜都在咽。 “我干。”她说。 后面的事情顺得不像真的。那个日本军官对她着了迷，隔三差五就来。她演得极好，娇声软语，媚眼如丝，把那人灌得烂醉。一个深夜，她偷偷开了后门，张步云带人摸进来，干净利落地把人绑走了。日本人后来发现尸体，满城搜捕，可胡子们早蹿进深山老林了。 张素贞没等来自由。张步云确实放了她，可她一个逃出妓院的女子，在那个年月能去哪？老家回不去，正经人家不收，她又被另一家妓院盯上，逼良为娼的把戏再演一遍。她索性破罐破摔，干脆入了胡子的伙，学会了骑马打枪，成了关东大地上唯一的女土匪。人们叫她“驼龙”，说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可她自己知道，她杀的那些人，要么糟蹋过女人，要么欺负过穷人。她不抢苦哈哈的庄稼汉，不碰拉炕席的穷小子，专挑为富不仁的和日本人的走狗下手。老百姓给她编了顺口溜，说她“骑马挎双枪，专杀东洋狼”。这话传到张大帅耳朵里，他拍了桌子：“一个女人反了天了！”调了一个团的兵力去围剿。 1925年腊月，她被堵在德惠一家妓院里。包围的官兵冲进来时，她正对镜梳妆，桌上摆着两把手枪，弹夹是满的。她没抵抗，甚至笑了笑，说：“让我把这头梳完。” 临刑那天，长春城里挤满了人。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紫底白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行刑官问她还有什么遗言，她朝着人群看了一眼，说：“我张素贞这辈子，给畜生当过玩物，也当过畜生。下辈子，我想当个人。” 枪声响了。那年她二十四岁，活着时没被人当人看，死的时候倒挺直了腰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