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伐克总理费佐在与泽连斯基会面后，宣布不参加5月9日的红场阅兵，只计划与普京进行“短暂会晤”。并且宣布支持乌克兰加入欧盟，并重申“没有基辅的同意，任何和平协议都不可能实现”。5月4日，费佐已正式确认，虽然他仍会于5月9日访问莫斯科并会见普京，但他将不参加红场的胜利日军事阅兵。 就在一周前，克里姆林宫还在对外释放消息，说斯洛伐克总理费佐会参加5月9日莫斯科胜利日阅兵。 到5月4日，他本人却换了说法：莫斯科还是要去，普京也会见，但军事阅兵不参加，只去无名烈士墓献花，行程尽量压短。这个变化不是临时起意。 5月2日，泽连斯基和费佐通了电话，谈到乌克兰加入欧盟的问题。乌方随后披露，费佐表示斯洛伐克支持乌克兰入欧。 5月4日，两人在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又当面谈了一次，费佐继续确认这一立场。费佐说，没有乌克兰同意，任何和平协议都不可能成立。 这句话看上去不硬，实际上把底线讲出来了：俄乌问题不能绕开基辅，更不能由别人在乌克兰头顶上谈结果。对一个长期被外界视为对俄态度偏软的欧盟国家领导人来说，这样表态，已经是在主动调整位置。 费佐过去并不是这样的节奏。他上台后，多次批评对乌军事援助，也对欧盟制裁俄罗斯持保留态度。 2025年，他还曾出席莫斯科胜利日活动，因而受到欧洲内部不少批评。正因为有这些背景，外界才会盯着他今年5月9日到底站不站上红场看台。 一个座位，有时比一篇讲话更容易说明问题。如果他按克里姆林宫最初的说法出席阅兵，画面会很敏感。 俄罗斯正处在与乌克兰的战争中，红场阅兵不只是纪念二战，也是莫斯科展示政治存在感的舞台。费佐作为欧盟和北约成员国的总理，一旦坐在看台上，俄罗斯媒体必然会放大这张照片，欧洲舆论也会把它看成一种立场选择。 可费佐又不能完全不去。斯洛伐克社会里，关于二战、苏联红军和国家解放的历史记忆仍然存在，尤其在部分年长选民中，这类象征仍有影响力。 他去献花，可以解释为纪念历史；他不参加阅兵，则尽量避免被卷入俄罗斯当下的战争叙事。这个分寸，正是他眼下最想拿捏的地方。 这一轮欧洲政治风向也在变。匈牙利4月12日大选后，欧尔班长期执政局面结束，彼得·马扎尔将接任总理。 过去在欧盟内部，欧尔班和费佐常被看作对俄政策上较为不同步的声音。现在欧尔班失势，费佐如果继续单独站在莫斯科一边，承受的压力会比过去更大。 所以，费佐这次并不是突然“转向”，而是降低风险。他给莫斯科留了会面，说明自己仍主张对话；他给乌克兰送出入欧支持，说明自己不愿被欧洲主流彻底孤立；他避开阅兵台，则是在告诉布鲁塞尔：我不会用一张照片去挑战整个欧盟的共同立场。 这种做法不激烈，但很现实。再看莫斯科这边，今年胜利日气氛也和过去不同。 多家媒体报道，俄罗斯在阅兵前加强安全管控，莫斯科移动互联网受到限制，阅兵规模也明显缩小，重型装备展示被取消，背景正是无人机威胁和战争外溢压力。红场还在办活动，但那种用坦克和导弹压场的气势，已经不如从前。 俄方还宣布围绕5月9日进行短暂停火，乌方则质疑这更像是为了阅兵服务的政治安排，并提出应当从5月6日开始更早停火。就在相关争论中，乌克兰多地仍遭袭击并出现人员伤亡。 这样的现实摆在眼前，费佐当然明白，自己如果高调参加阅兵，很难向欧洲公众解释清楚。对泽连斯基来说，费佐这次表态也有实际意义。 乌克兰加入欧盟不是一句口号，需要成员国一关一关通过。斯洛伐克虽然不是欧盟最大国家，但它和乌克兰接壤，边境、能源、交通、贸易都绕不开。 费佐公开说支持乌克兰入欧，至少说明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做明显的阻挡者。但也不能把这件事看得过于简单，费佐没有取消莫斯科之行，也没有放弃和普京见面，对斯洛伐克这样的小国来说，能源价格、国内选民情绪、欧洲资金、邻国安全，每一项都要考虑。 他的动作更像是在几条绳子之间找平衡，而不是彻底站队。这种平衡能走多远，还要看后面的事。 如果斯洛伐克在乌克兰入欧谈判中真正配合，在欧盟对俄政策上不再反复拖延，那这次表态就不只是外交姿态。可如果只是去莫斯科前的一次缓冲，那它的意义就会打折。 国际政治不是听一句话，而是看一连串动作。在我看来，费佐这次最重要的变化，是他意识到“模糊空间”正在变窄。 俄乌冲突打到现在，欧洲各国领导人已经很难一边公开靠近莫斯科，一边又希望在欧盟内部不付出代价。他不去红场阅兵，是在回避一张可能伤害自己的政治照片；他见泽连斯基并支持乌克兰入欧，是在给自己重新找位置；他仍见普京，则说明他还想维持务实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