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被押到苏联后,医生检查才发现:所谓“龙体”原来有先天缺陷 1945年8月16日,苏联士兵在沈阳机场发现了一行形迹可疑的人。经过盘问,其中一位“身材端庄”的年轻人竟是昨天刚刚宣读《退位诏书》的中国末代皇帝溥仪! 这对苏联方而言简直是天降之喜,即使日本宣布了无条件投降,在之后军事法庭的审判中此人必定大有作用。哪怕日后与同为反法西斯同盟国的中国谈判,他也将是绝佳的筹码。 于是,苏联将军普里图拉开始不动声色地将本欲逃亡日本的溥仪挤向苏联的飞机,此后“有礼貌地缴了他的枪,让他坐上飞机”,手无缚鸡之力的溥仪一行人哪敢反抗负枪荷弹的苏联士兵,于是,苏联方闪电般完成了对溥仪的控制。 被押解到苏联后,等待溥仪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苏联人的友好礼待。一日三餐,饭后午茶应有尽有。他在苏期间虽被拘留,却依然能维持自己皇帝般的生活,饮食起居都由随行的侍从和三个侄儿照顾,唯一的区别是不称他为“皇上”,而是“上边”。 苏联方还派医生为他检查身体,体检报告中指出,溥仪身材瘦高、手指细长异于常人(医学上称为“蜘蛛指”)、眼球晶状体内移,心脏主动脉根部轻微扩张,这是马凡氏综合征的典型症状。 而在主张“君权神授”的封建社会,这些曾被解读为“帝王异相”。意思是真龙天子,长相自然与普通人不同。如刘备的两耳过肩、双手过膝,孙权的紫髯碧眼,这是统治阶级维护统治的一种手段,这些说法或夸大或偶然,而溥仪的“帝王异相”里却潜藏着清朝王室基因的劣势。 马凡氏综合征是通过连锁基因定位显性遗传的,换言之,此病有家族倾向,近亲结婚会让显性致病基因不断叠加,导致得病概率不断升高。 而清王室从入关前就通过满蒙联姻巩固政权,少数民族受儒家伦理观念约束较弱,建立政权后为防止被汉人同化,更是只在满洲贵族小圈子里婚嫁,如顺治、康熙、道光、光绪的皇后都是他们的亲表妹。这样的清朝王室养出一个身体虚弱,高度近视,关节疼痛,心悸失眠的溥仪也就不足为奇了。 1946年8月,溥仪以满洲国傀儡皇帝的身份站上了东京军事法庭,他共计出庭八天,以自身出色的口才和表现证实了日本通过利用清朝末代皇帝的身份进行侵略和统治东北,揭露了日本侵略中国的真相。 后来,溥仪在自传《我的前半生》中坦言:“由于那时我害怕将来会受到祖国的惩罚,心中顾虑重重,虽然我确实说出了日本侵略者的一部分罪恶事实,但是为了掩护自己,我又掩盖了一部分与自己罪行有关的历史真相。” 如矢口否认自己给南次郎用黄绢写的亲笔信,称其为伪造之作。信中写道:今者欲谋东亚之强国,有赖于中日两国提携,否则无以完成。 这证实了他确实曾主动联络日本势力,寻求复辟支持。然而,就像他说的那样:“法庭上所要知道的只是我是否是一个傀儡,从而由这方面证实日本战犯是东北的侵略者,至于我为什么要当这个傀儡,他们并不关心。” 1950年,在苏联被囚禁五年之久的溥仪由苏联政府移交至中国,本以为一旦回国他便性命不保,没想到他活了下来,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度过了近十年的时光。 这里的经历对他而言可谓是刻骨铭心,这所充满人道主义的监狱对他来说更像是学校和医院。他从出生到进管理所的四十多岁,从来没有离开过别人的伺候,在这里,不仅生活上样样需要自己亲力亲为,更要劳动,学会生活的本领。 出狱前,他已学会了针灸和操纵电疗器械。劳动给了他健康的身体和生活的能力,学习和思想改造也让他和过去的自己切割,反思自己以往的罪行,向往做一个普通人。 终于,1959年12月4日,抚顺战犯管理所特赦大会上,最高人民法院的代表念的第一个获得特赦的名字就是:“爱新觉罗·溥仪!”不等听完,他已痛哭失声。 离开监狱走上社会的人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出狱后溥仪被分配到北京植物园担任园丁及卖门票的工作。虽然监狱培养了他劳动和生活的能力,但和社会上的生活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让他在生活中闹了不少笑话,比如遛弯走着走着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洗衣服把衣服洗出大洞,坐公共汽车谦让售票员,售票员上去了他下来了,但他也都一笑而过,像一个最普通和蔼的小老头。 反而是有一次溥仪刚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站台上很多旗人忽然跪倒一片,还口称“皇上”!令溥仪很是生气,他怒斥道:“解放都这么多年了,还来这一套!” 他早已抛弃了皇帝的身份,欣喜地做一个普通人。那床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棉花做成的被子,比皇宫里所有的绫罗绸缎都能让他更加睡得香甜。正像他说的:“能做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劳动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1962年,56岁的溥仪和护士李淑贤结婚,这是他头一次自主选择的婚姻。1967年,溥仪在北京因病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