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最后的才女张充和,一生从不体检、不吃保健品、不上养生课,90岁查出乳腺癌,家人劝化疗,她拒了,最终活了102岁。 张充和是“合肥四姐妹”中最小的妹妹,三位姐姐分别嫁给了昆曲名家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和文学家沈从文。她嫁给了德裔汉学家傅汉思,1949年随夫赴美,在耶鲁大学教了二十多年书法,一直穿着旗袍给美国学生讲中国诗词和昆曲。 在常人看来,张充和的生活方式并不符合所谓的养生标准。她70多年如一日的作息:早上5点起,晚上9点半睡,宁可少吃一顿饭也绝不熬夜。饮食简单到了极点:常常一碗白粥配咸菜,七分饱就打住;一杯茶从早喝到晚,隔夜茶也照喝不误,从来不讲究什么茶叶、茶具。 虽然她作息和饮食简单到了极点,但她有一套坚守了近一个世纪的习惯和爱好,或许是她能长寿的重要因素。 张充和5岁就开始练字,一直到百岁高龄,每天晨起第一件事就是研墨临帖。她跟耶鲁晚辈苏炜说过写字和养生的关系:“写字时呼吸匀净,姿势端正,气血自然通畅;专注则心无杂念,如打坐冥想。”赴美初期日子清贫,张充和仍坚持凌晨4点爬起来练字,写完再回去补觉。 除了练字,张充和最大的爱好是昆曲。她90岁还能清唱《牡丹亭》,嗓音清亮。她把唱曲比作练气功:“腹式呼吸练肺腑,咬字行腔活气血,曲调养心,能消烦忧。”她在耶鲁办了个昆曲聚会,取谐音叫“也庐曲会”,每周和一群同样热爱的朋友吹笛拍曲。到了晚年卧床昏睡,意识模糊时什么都认不得了,可笛子声一响,她还能跟着哼出整段《皂罗袍》。 2005年,90岁的张充和被查出乳腺癌晚期,家人劝她做化疗,她摇头拒绝,说:“人老如旧房子,漏了补补即可,不必大动干戈。”最终,她只做了基础手术,就回家静养。医生后来发现,她体内那个肿瘤长得极慢,到最后基本不长了。 2015年,张充和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102岁。 不过,书法和昆曲应该不是她长寿的主因,在我看来,真正的原因是她那股“懒得争”的性子。 当初沈从文家分遗产,她直接放弃:“分给姐姐们就好,不值得为钱财飞半个太平洋。”有人问她恨不恨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她说:“懒得恨,记着太累。心里不装仇怨,气血才通畅。” 她还有一句名言:“十分冷淡存知己,一曲微茫度此生。”她跟苏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这辈子就是玩,诗词书画昆曲,只为高兴,不为传世。”苏炜屡次恳求她口述历史,她总说“我不重要”,推了好几年才勉强答应。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张充和“不体检、不吃保健品”的方式当然不必照搬,但她身上有个很值得关注的点,她几乎把所有能量都用在了能让她进入心流状态的事情上,书法让她静、昆曲让她喜,而对名利、仇怨、生死这些消耗性情绪,她一概不经营、不纠缠、不恐惧。 这种“无执”的人生态度,正契合她那句“顺其自然就好”。这是一种朴素的东方智慧,也暗合了现代医学对情绪与免疫力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