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门在外,翻完了一本张爱玲的《异乡记》。 《异乡记》记录的是1940年代张爱玲从上海到温州寻夫(胡兰成)的旅途见闻。 “火车在晓雾里慢慢开出上海,经过一些洋铁棚与铅皮顶的房子,都也分不出是房屋还是货车,一切都仿佛是随时可以开走的。” 写的如此传神,我竟然也趴在绿皮火车的窗沿边,苦苦冥想出一句: “火车匀速地移动着,两根电线规律地起伏,如心电图一跳一跳,竟觉得与自己的脉搏相似” 当然我写的太粗糙,或许天赋平平,或许身处时代不同,无法拥有张爱玲荒寒中的极致敏锐。 我特别佩服张爱玲那套“显微镜”式的观察本领。 她极其擅长调动五官,将细微的感受无限放大,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也极少直接宣泄“我多么爱你”或“我多么痛苦”。 相反,她用大段的白描去写路边的猪、讨价还价的商人、简陋的吃食。 这种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的“以景写情”,是我非常欣赏的文学处理。 可能与我的性格有关,我也是一个内敛的人。 张爱玲的长篇小说《小团圆》,有很多场景可以从《异乡记》找到,因此这本书就是一本素材记录,类似画家手中的速写本。 它没有经过作者最后的精心打磨。但这恰恰是它文字魅力的另一面:一种来自生活的毛茸茸的生命力。 那么我不禁要想,我是不是应该学一学张爱玲,写一点记录与见闻呢? 出门那几天,素材明显多了不少。我写过一篇《红娘与月嫂》,说实话,场景基本属实,只需记录即可。 但是,我要是整天呆在家里,那肯定啥也写不出。 咳,还是得常出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