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傍晚，上海黄浦江畔。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江风带着初夏的湿气。 上科大39岁的教授王晨辉，正带着7岁的女儿在江边散步。 谁都没想到，就那么一瞬间，孩子失足滑进了江水。 教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过去。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救命”。 他跳进黄浦江，拼命想把女儿托起来。 路人冲过来帮忙，有人递竹竿，有人伸手拉，最后女儿被成功拽上了岸。 可等大家再回头找王教授的时候，江面上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一个研究“成体干细胞与肾脏损伤修复”的生命科学家，一个每天都在琢磨如何让细胞再生、让器官修复的顶尖学者，在那个傍晚，没能救回自己。 他的一生，其实本就充满了反差。 他出生在南方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家庭，童年时放过牛，干过农活，在田埂上追过蜻蜓。 正是那段与泥土和昆虫打交道的日子，让他对生命产生了最初的好奇。 2004年高考，别的同学还在迷茫选什么专业，他已经笃定地填了“生物”。 从北师大到保研直博，再到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做研究，2021年回到上海科技大学当博导、建课题组。 一个放牛娃，一步步走到了世界生命科学的前沿。 在同事和学生眼里，他是个谦逊、忠厚的大牛导师。 在家人眼里，他是个热爱生活的温柔丈夫和父亲。 他和同为科研的妻子有个约定：回家不谈工作，专心陪孩子、做饭、散步。 谁都以为，这样的人生还会继续很久。 他才39岁，正处在科研的黄金期，实验室里还有10个学生在等他，那些养着的大鼠和果蝇还在等他做下一组实验。 可是没有“如果”了。 我想： 一个受过顶尖科学训练的人，一个懂急救知识的人，跳进黄浦江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他知道。 那是他的女儿啊。 当一个父亲，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水里挣扎，大脑根本来不及计算什么概率、什么后果… 身体比理智更快，直接扑过去，把孩子托起来。 这就是父爱。 不是精心计算的付出，是根本来不及想的本能。 现在，上科大官网变成了黑白色。 他的主页还在，简介还写着他的研究方向、发表过的论文、主持过的项目。 可照片里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也莫名的难受。 虽然我，与王教授素不相识。 很多人可能会说，救人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学会保护自己。 可我想说，在你没有成为那个父亲之前，在你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之前，别轻易去评价他的选择。 39年的人生，从田野到殿堂，从放牛娃到博士生导师。 他研究了一辈子“如何修复生命”，最后用最惨烈、最不“理智”的方式，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女儿。 女儿活下来了。 被路人拉上岸的那一刻，她还能继续长大，还能上学、恋爱、工作，还能替爸爸度过那些他再也来不及拥有的岁月。 王教授，一路走好！ 你是个好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