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参观瞿秋白纪念馆,朋友问道:"瞿秋白相当于什么地位?" 淡然一笑:"他是党内极少数见过列宁的人。" 朋友愣了一下,没再追问。这个答案,其实已经藏住了瞿秋白在党内早期无可替代的分量,这些事都能在中央党史馆藏资料、《瞿秋白年谱长编》里查到实据。站在纪念馆的展柜前,看着那些泛黄的讲议手稿,才懂这份资历背后,是瞿秋白一步一步踩出来的革命路。 1920 年,21 岁的瞿秋白以北京《晨报》特派记者的身份远赴苏俄采访。那时候国内绝大多数知识分子连苏俄的边境都没踏足过,瞿秋白已经走遍莫斯科的街头巷尾,用还不熟练的俄语和当地人交流,记录十月革命后苏俄的真实面貌。 1921 年 6 月,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在莫斯科召开,瞿秋白旁听了会议,在现场近距离见到了列宁。会议间隙,列宁专门向在场的中国代表询问国内革命的情况,瞿秋白参与了交流,如实反馈了国内的真实状况,这段经历也被瞿秋白写进了《赤都心史》里,1924 年由上海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不是坊间传闻。 带着这份对革命的直观认知和系统的理论积累,瞿秋白 1922 年回国,很快成了党内和共产国际对接的核心人员。 1923 年,经李大钊推荐,24 岁的瞿秋白出任上海大学教务长兼社会学系主任,全面主持学校的教学和管理工作。 那时候国共合作刚刚起步,党组织急需兼具理论素养和实践能力的青年骨干,瞿秋白打破旧高校照搬欧美学制的模式,搭建了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核心的课程体系,开设了唯物史观、现代社会学等课程,还邀请李大钊、恽代英、邓中夏等党内骨干到校授课。 瞿秋白在上海大学任职的两年多里,培养出了大批投身革命的青年人才,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了各地工农运动和党组织建设的中坚力量。 有了理论和人才培养的扎实根基,瞿秋白在党内的作用愈发关键,也在革命的危局里扛下了常人难担的重任。 1927 年,四一二政变爆发,国共合作全面破裂,革命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 同年 8 月 7 日,中共中央在汉口秘密召开紧急会议,史称八七会议,瞿秋白在这次会议上被推选为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常委,实际主持党中央的工作,那一年瞿秋白只有 28 岁。 可革命的推进从无坦途,左倾教条主义的抬头,让瞿秋白的处境急转直下。 1931 年,在共产国际代表米夫的干预下,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在上海召开,王明借机上位,瞿秋白被扣上调和主义的错误定性,被撤销中央政治局委员职务,彻底被排除在中央领导层之外。 那时候瞿秋白身患严重的肺结核,身体状况很差,还处在国民党白色恐怖的严密通缉之下,随时都有被捕的风险。 哪怕被剥离了核心职务,身处绝境,瞿秋白也没停下革命的脚步,转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上海的左翼文化运动中。 当时左翼文艺圈子里存在严重的关门主义和教条主义问题,创作脱离工农群众,内部矛盾频发,瞿秋白接手后,重新明确了文艺为工农大众、为革命斗争服务的方向,纠正了圈子里的错误倾向,还撰写了近百万字的文艺理论文稿,搭建起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艺的理论框架。 这段时间里,瞿秋白和鲁迅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多次并肩反击国民党的文化围剿,鲁迅还亲笔写下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的对联赠予瞿秋白。 除此之外,瞿秋白还完成了《国际歌》的完整中文翻译,定下的核心译法一直沿用至今,让这首革命歌曲传遍了国内各个角落。 没人能想到,这份在白色恐怖里的坚守,会让瞿秋白的人生走向怎样的关口,而他在绝境里写下的那些文字,又会在后世留下怎样长久的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