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省主席，被第一夫人宋美龄要求报销1.3万大洋的账单。他没有付。他辞职走人时，行李里只剩二十块钱，还被土匪拦路了。土匪打开他的包袱，愣在原地——然后跪下来，送了他三十里地。 故事发生在1931年春天。 那一年，南京国民政府主席是蒋介石。浙江省政府主席，是一个叫张难先的湖北人。 张难先，字义痴，湖北沔阳人。辛亥革命的老前辈，后历任国民政府铨叙部部长、浙江省政府主席等职。在国民党竞选总统时，蒋介石亲自聘他任上将国策顾问，他坚决拒绝了。 这人有个外号，叫"民国第一疯子"。 为什么叫疯子？因为他太"守常"了——用规矩办事，在一个全是潜规则的年代，守规矩的人，自然被人叫疯子。当年他在浙江当省主席，整个浙江省的官员都知道一件事：这个老头，谁的账都不买。 但没人想到，他连蒋夫人的账也不买。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1931年春，宋美龄陪伴母亲倪桂珍来杭州散心。 这次旅程规格不低——随行人员，一路接待，到处吃喝游玩，走了一圈下来，账单合计1.3万大洋。 在当时，1.3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大概十几块洋钱。这一趟，花了相当于一个工人七八年的工资。 花完之后，报销的单子送到了浙江省政府。 张难先接过账单，看了看，拒绝了。 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夫人来杭州是私人旅游，不是公务，公款不能报销私人开销。 事情就僵在这儿了。 你可能会说，他不要命了？ 还真不是没这个担心。拒绝宋美龄报销之后，蒋介石打算在会议上找他的茬，出一口气。没想到，张难先不等蒋开口，自己先站起来，把这件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他不是要告状，是要立规矩——堂堂浙江省政府，不能开这个先例。 这一下，把蒋介石搞得很是尴尬。打他吧，师出无名；不打吧，面子上过不去。 宋美龄那边更不干了。 据说，她亲自去找张难先，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真清廉，还是有别的问题。 结果，张难先把她带到了一间灵堂。 灵堂里摆着一块牌位——他告诉宋美龄：这是我提前为自己立的。如果我做了对不起职务的事，我自己结束自己。 宋美龄一时语塞，什么都没说，带着人离开了。 不久之后，张难先觉得自己的清白遭到了怀疑，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辞职回乡。 离开那一天，杭州城里的百姓出来送他。人群中，有人拿了一盆清水，有人端了一面镜子——这是民间对清官最朴素的礼赞：你来时是什么样，走时还是什么样。 然后就是土匪那段。 他在回乡路上，遇到了一伙土匪。土匪打开他的行李，翻来翻去，只找到二十块钱。土匪们不信，以为他藏着，便威胁他。随从开口替他解释，说了他的来历和为官之道。土匪们听完，感动了，跪下来，送了他三十里路。 一个连土匪都要跪着送的官，在民国官场，确实是异类。 张难先这个人，为什么值得记住？ 不是因为他做了多少大事，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件小事——他在最该妥协的时候，没有妥协。 那是一个妥协无处不在的年代。 九一八事变后，身为浙江省政府主席的张难先，通电抗议蒋介石与日军求和，之后蒋介石又聘他当国策顾问，他也拒绝了。 拒绝蒋夫人报销，拒绝蒋介石的高官厚禄，拒绝向强权低头——这个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地拒绝。 他最后活到了95岁，1968年才去世…… 当年他给自己起字：义痴。 义痴——因为义，所以痴。 因为相信有些东西比钱、比官位、比委员长的脸面都重要，所以一辈子守着，像个"痴人"一样。 一省之主，行李里只有二十块钱，土匪跪地相送…… 【主要信源】 《张难先文集》 《缅怀祖父张难先》，湖北省政协文史委员会，2014年 《辞官回家，全身只有二十块钱的清官》，新浪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