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五重间谍袁殊,被76号逮捕,李士群要他招供,谁知他一点不慌,反而淡定地对李士群说:“我的身份,岩井英一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吧!” 1938年,日本人在上海扶植了汪伪势力,丁默邨和李士群搞出了个特工总部,地点就设在极司菲尔路76号。这帮人对待抗日爱国人士心狠手辣,疯狂镇压抗日运动。当时的国民党军统局局长戴笠坐不住了,直接给军统上海区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干掉李士群,端掉76号。 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到了当时身为军统国际情报组组长的袁殊头上。说起袁殊,他的背景堪称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他表面上是个风光无限的名记者,实际上早就在中共地下党负责人潘汉年的安排下,跟日本人打得火热,以此作为掩护搜集情报。 接到军统的暗杀任务后,袁殊并没有盲目行动。李士群这人常年搞暗杀,防备心极重,不仅居无定所,而且出没无常,常规的打冷枪根本行不通。由此,袁殊想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计划,挖地道,埋炸药,把76号连锅端。 袁殊亲自跑去极司菲尔路侦察地形,绘制了详细的施工路线和炸药安放地图。当时的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木看了这计划,拍案叫绝,马上批准实施。眼看着一个惊天大爆破就要上演,意外却突如其来。王天木和另一位军统头目陈恭澎,居然被李士群的特工总部给抓了。更要命的是,王天木这人骨头软,进去没多久就叛变了,把袁殊挖地道炸76号的计划吐了个干干净净。 李士群一看,好小子,都要把老子炸上天了,立刻派人把袁殊逮捕归案。 李士群十分恼怒,准备让这个胆大包天的书生尝尝76号的各种酷刑。 面对气急败坏的李士群,袁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凭借着多年的地下工作经验,他心里很清楚,跟汉奸讲江湖道义毫无意义,搬出军统的背景更会死得透透的。要想活命,就必须在自己的几重身份中,找到最能给李士群施加压力的那一个。 袁殊的底牌,就是他早已成功打入日方情报机构的身份。在被捕前,他凭借记者的职业便利,早就结识了日本领事馆的岩井英一。于是,就出现了文章开头那极其戏剧性、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袁殊毫不怯场,直接把岩井英一这尊大佛给抬了出来。 这招“借力打力”用得极度精准。李士群虽然在76号呼风唤雨,但归根结底还是要仰仗日本人的鼻息。日本领事馆情报员的面子,他不敢不给。袁殊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直接捏住了李士群的软肋,让审讯陷入了僵局,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营救时间。 当然,在这场生死营救中,中共地下党在幕后也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袁殊被捕的危急时刻,一直单线领导他的潘汉年立刻做出了反应。潘汉年深知袁殊的战略价值,果断指示袁殊的妻子马景星,立刻去找岩井英一设法营救。 岩井英一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呢?他对袁殊可谓相当欣赏。在之前的交往中,袁殊展现出了极强的情报搜集能力,岩井一直把他视为“值得信赖的好朋友”,久想拉为己用。现在袁殊落难,这正好是让他彻底归顺的“天赐良机”。岩井英一毫不含糊,亲自跑去说服了日本“梅机关”的首脑影佐贞昭,以袁殊是日本外务省情报人员为由,强行让76号把人给交了出来。 从76号的大门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袁殊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岩井英一为了给他压惊,专门设了宴。在酒桌上,岩井透露了准备请他出面主持一个新的特务情报机构,“岩井公馆”的想法。 这是一步极其凶险的棋。 袁殊没有擅作主张,他随即通过秘密渠道请示了潘汉年。潘汉年从抗战获取战略情报的大局出发,权衡全局后,同意了这步险棋。 至于重庆军统那边,袁殊同样处理得滴水不漏。他悄悄给戴笠写了封信,表明自己因王天木出卖被捕,幸亏日本人营救才得以脱身,并表态“虽身为李陵但不忘汉室”,将打入敌人内部继续为抗日做贡献。戴笠果然回信,慰勉袁殊继续为军统效力。 从1939年接手“岩井公馆”开始,袁殊正式开启了他传奇的“五重间谍”生涯:中共党员、国民党中统、军统、日伪特务、青帮分子。 为了牵制汪精卫,岩井英一扶持袁殊组建了“兴亚建国运动本部”,袁殊表面上高调地干着汉奸勾当,背地里却将这里变成了中共地下党的一个重要情报站。李克农和潘汉年顺水推舟,将恽逸群、翁从六等共产党员堂而皇之地安排进“岩井公馆”工作。 他们拿着日本人的经费,穿着敌人的外衣,冒着巨大的危险,将一份份决定战局的战略情报从敌人的心脏发送到了延安。袁殊搞情报的手段极其老辣,他几乎每周都会将手下收集到的真假情报进行仔细筛选,挑一部分给岩井英一交差,而把最核心的内容上报给党组织。 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发生在1941年。 当时苏德战争一触即发,全世界都在关注日本的动向,这直接关系到苏联远东红军能否抽调兵力。袁殊根据多方情报准确判断出:日军将南进,无意配合德国夹击苏联。这份绝密情报经潘汉年传回延安并转告苏联,促使苏联放心将40万东线兵力调往西线抗击德国。事后,苏共中央专门向中共表示了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