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晨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黄登平蹲在142高地的石头缝边没睡。他不是新兵,是军校刚毕业的见习参谋,在这蹲了快十天,摸清了每块石头朝哪歪、哪片草被踩过两次。 忽然听见不对劲——不是风吹草动,是人踩碎枯枝那种脆响,还带着湿泥拖沓声。他没喊,先爬过去看,发现三处新脚印、两处压塌的蕨类,还有半截没擦干净的血迹。越军从石缝里钻,想摸掉这个哨位。 他摸出两颗67式木柄手榴弹,拔销动作很稳。弹扔进去的落点,离洞口内侧刚好三拳远。爆炸后没再响第二声,只剩雾里一股火药和铁锈混着的味道。 清点尸体时是十五具,全穿着黑衣,带AK和地图。战报写清楚了:1984年10月,不是85年;一等功,不是一级英模;他是参谋,不是普通战士。 后来部队把“雾中听声辨向”加进了训练大纲。 他名字刻在老山脚下烈士陵园第三排,没照片,就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