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李莲英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为慈禧守孝100天后,李莲英向垂帘听政的隆裕太后请辞,去南花园养老,后来又搬到棉花胡同的家中,与四个嗣子和自己的兄弟生活在了一起。 要知道,李莲英能从一个河间府的穷孩子,爬到正二品总管太监的位置,打破清朝太监品级以四品为限的祖制,全靠慈禧这棵大树。慈禧活着的时候,他是紫禁城的 “二当家”,连光绪皇帝都得让他三分,可主子一没,他就成了没根的浮萍,谁都能踩上一脚。 李莲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宫里那些憋了几十年的怨气,随时都可能在他身上爆发。所以慈禧一断气,他就主动提出要为老佛爷守孝百日,这既是做给活人看的忠心,也是给自己争取时间,琢磨怎么能全身而退。 这一百天里,李莲英几乎寸步不离慈禧的灵堂,每天哭得撕心裂肺,有人说他是真伤心,毕竟跟了四十多年,感情深厚;也有人说他是哭自己,哭那个一去不复返的权力时代。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这出戏他演得很到位,连隆裕太后都看在眼里。 守孝期满那天,李莲英换上一身素服,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进了隆裕太后的寝宫。他没说太多客套话,只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想请太后恩准他出宫养老。说着,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七捧盒慈禧生前赏赐给他的奇珍异宝,翡翠白菜、珍珠项链、玛瑙摆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李莲英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这些都是皇家的东西,奴才代皇家保管了几十年,现在老佛爷走了,奴才也该把它们还给主子了。” 这番话可把隆裕太后感动坏了,她本来还担心李莲英手握重权,不好打发,没想到他这么识趣。 隆裕太后当场就准了他的请辞,还下了一道懿旨,让他 “原品休致”—— 不仅保留二品顶戴花翎,每月还能领六十两白银的俸禄,这在清朝太监里,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待遇。临走时,隆裕还特意恩准他带两个小太监出宫伺候,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离开皇宫的那天,李莲英没敢声张,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奔南花园而去。这南花园在西华门外南长街,也叫 “咬春园”,是他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养老之所,安静又隐蔽,正好能避开那些想找他麻烦的人。 在南花园住了没多久,李莲英就觉得还是不够安全。毕竟这里离皇宫太近,宫里的风吹草动都能传到这儿,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搬到棉花胡同的私宅里,这里住着他的四个嗣子和几个兄弟,人多势众,也能互相照应。 这四个嗣子都是李莲英从侄子们中间过继来的,分别叫李成武、李福德、李福康、李福荫,还有两个养女。他早就为自己的晚年做好了打算,把财产分成了七份,弟兄五个每人一份,两个妹妹也各得一份,首饰珠宝更是每人分到七捧盒。 搬到棉花胡同后,李莲英彻底变了个人。以前在宫里,他是呼风唤雨的李总管,走路都带着风;现在的他,每天穿着粗布衣服,吃斋念佛,闭门不出,连大门都很少开。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保住这条小命。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先念经,然后吃点清淡的素食,下午要么跟兄弟们聊聊天,要么教嗣子们读书写字,晚上早早地就睡了。有朋友来看他,他也一概不见,只让下人说自己身体不适。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把自己藏在洞里,生怕被人发现。 可就算他再低调,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宫里的小德张一直想取代他的位置,早就看他不顺眼,经常在隆裕太后面前说他的坏话,还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官员,也总想找机会报复他,时不时就有人匿名举报他贪污受贿,私藏宝物。 好在李莲英早有准备,他把大部分财产都存在了不同的银号和金店里,还把地契房契都交给了可靠的兄弟保管。他自己身边只留了少量的现金,够日常开销就行。就算有人想查他,也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更让人佩服的是,李莲英对自己的身后事也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特意立下遗嘱,说自己死后灵柩不要长期停放,发丧的事一切都要听从朝廷的安排,必须请隆裕太后恩准才能办,要是不请旨就擅自行动,出了意外后果自负。 他还把各银号、金店的存款和家中库存都开列了清单,分给了嗣子和兄弟们。据李氏后人说,除了分给家人的财产,李莲英还在河北大城老家买了三十六顷耕地,在海淀镇有三处宅院,分别是军机处、碓房居和彩和坊,这些都是他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业。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李莲英过了三年。1911 年 3 月 4 日,李莲英突然去世了,享年 63 岁。关于他的死因,李家后人一直对外宣称是患痢疾去世的,得病后仅三四天就离世了。他的过继孙女李乐正也说,祖父是死于 “烟后痢”,因为他在宫里染上了吸食福寿膏的恶习,出宫后吸食量剧增,最终导致病情恶化。 可民间却流传着很多不同的说法,有人说他是被小德张派人杀死的,因为小德张一直嫉妒他的权势;也有人说他是被袁世凯手下的大将江朝宗邀请去吃饭,回来的路上被土匪所杀;还有人说他是去东陵拜谒慈禧陵寝时,被仇人报复杀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