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周恩来被捕,谁料,审讯他的人,竟是他的学生,他凑近周恩来,轻声说:“周主任,您放宽心,我定会想法子救您出去。” 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灰尘。可周恩来听得真真切切,他抬起眼,看清了眼前这张脸二十出头,眉目间还带着黄埔军校时那股子青涩劲儿。他记起来了,这是四期生,姓鲍,叫鲍靖中。当年自己在政治部当主任那会儿,这个小伙子总是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最勤,课后问的问题也最钻牛角尖。 命运这东西,真是比戏文还荒唐。几个月前,他们还是在一条战壕里喊口号的人。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一来,上海滩血流成河,昔日的同志一夜之间站到了审讯桌的两头。鲍靖中穿上国民党军装,心里头翻江倒海。他压根不想当这个审讯官,可命令压下来,躲不掉。听说抓了共产党的要犯,上头让他来主审,他硬着头皮走进来,凳子还没坐热,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满身尘土的囚犯就是周恩来。 周恩来倒没慌乱。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生死时刻,早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胆魄。他只是静静看着鲍靖中,眼神里既无责备,也无哀求,倒像是一个老师在看自己犯了错的学生,等着他自己想明白。 鲍靖中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水门汀地面上,咯吱咯吱响。门外有哨兵站岗,隔壁还有随时可能闯进来查看的稽查员。他咬了咬牙,心想这戏必须演全套。于是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吼道:“你老实交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声音大得连窗玻璃都震了一下。吼完这句,他又压低嗓子,几乎是用气声说:“周主任,今晚后半夜,换岗的人交班那会儿有十五分钟空档。我安排可靠的人接应您,您从后门走。” 周恩来微微点头,依旧没说话。他明白,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风险。鲍靖中又提高嗓门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在笔录上胡乱写了几行字,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够交差就行。他站起身,故意把椅子拖得吱呀作响,朝门外喊了一声:“押回去!明天再审!” 那一夜,上海的弄堂里起了风。鲍靖中说到做到,找来一个当年在黄埔受教过的排长,两个人一个引开哨兵,一个打开牢门。周恩来被套上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低着头穿过漆黑的小巷。鲍靖中亲自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一直送到苏州河边的一条船上。临别时,周恩来握了握他的手,说了一句:“你保重,后会有期。” 鲍靖中站在原地,看着小船慢慢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是在拿全家的脑袋做赌注。可他更知道,如果让他重新选一百次,他一百次都会这么做。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不是你换一身军装就能抹掉。 后来这个故事沉寂了很多年。鲍靖中一直没跟外人提过,周恩来也从不主动说起。直到建国后,有一次周恩来去南京,特意托人打听鲍靖中的下落,才知道他一直隐姓埋名过日子。周恩来派人把他接到北京,两个人在西花厅坐了一个下午。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后来鲍靖中逢人就讲:“周总理那天亲手给我倒了一杯茶。” 人这一辈子,免不了要站在十字路口。往左走是荣华富贵,往右走是万丈深渊,中间隔着的东西,叫良心。鲍靖中选的那条路,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走,可他走得堂堂正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管时代怎么变,人心里头那杆秤不能歪。当官也好,当兵也罢,你要是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谁在你困难的时候拉过你一把,那你穿再体面的衣裳,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