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闹大了!”陕西,一男子发现自己莫名多出8张信用卡,还多出几十万外债,男子讨要说法未果,反倒成了被告,谁料,官司越打越让他震惊。 党文杰拿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电话那头,李俊的声音满是疲惫。 “文杰,我这边也没啥进展,实在不行,咱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地说:“我再去趟社保局,再试一次,不能就这么算了。” 党文杰是陕西渭南白水县人,43岁,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老实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没贷过款,没借过钱,甚至没坐过高铁,成都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2019年,他去银行办社保卡激活,工作人员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他平静的生活。 “你征信有严重逾期,名下有8张成都的信用卡,还有一笔房贷,总共欠了80多万。” 党文杰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直到看到征信报告上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才彻底慌了神。 他拉着工作人员拼命解释,说自己从没去过成都,更没办过这些业务。 可对方根本不听,只丢给他一句“证件没错,就该你负责”,便不再理会。 他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该找哪个部门,只能托村里有文化的人,帮他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他带着说明,跑了镇上的派出所、县上的公安局,每次都被要求“补充材料”“再等等”。 补充材料的过程,比他想象中难百倍。 要证明自己没去过成都,他得去村委会开证明,去火车站打出行记录,来回跑了十几趟,才凑齐所有材料。 可材料交上去,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答复。 没过多久,几家银行就把他告上了法庭,他被列入限高名单,这一限,就是五年。 限高之后,他连去邻县给母亲买药,都只能坐低速汽车,来回要耗大半天时间。 母亲年迈,患有高血压、关节炎,常年离不开药,家里的开销全靠他农闲时干零活、帮人耕地维持。 可因为被限高,没人愿意雇他,他只能找些零散的活,一天挣几十块钱,勉强够母亲的药费和家里的口粮。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强直性脊柱炎越来越严重,后背僵硬得没法弯腰,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去医院看病,掏出医保卡,却提示人脸识别失败,他拿起医保卡一看,上面的照片是个陌生男人,穿着体面。 他去社保局咨询,工作人员说,医保信息被人篡改,需要王新利本人配合,才能更正。 他托人打听王新利的下落,找到王新利的家人,对方却态度嚣张,说“事都过去了,别再来纠缠”。 有一次,他在镇上碰到王新利的亲戚,上前理论,却被对方推倒在地,连句道歉都没有。 乡亲们看他可怜,偶尔会给他送些粮食、蔬菜,劝他别再维权了,“咱老实人,耗不过人家”。 他也想过放弃,可看着年迈的母亲,看着自己浑身的病痛,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债务,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2024年,李俊找到了他,两人一见面,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李俊被冒充“党文杰”的人骗了工程款,还被反诉限高,为了追查真相,他花光了所有积蓄。 李俊告诉党文杰,冒名者就是蒲城县的老师王新利,不仅冒用他的身份骗钱,还顶替了他的学籍。 党文杰这才想起,1999年他中考报考师范学校,一直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只能复读,原来不是自己没考好,是被人顶替了。 两人决定一起维权,李俊负责整理证据、联系媒体,党文杰负责跑部门、提交材料。 他们跑遍了蒲城县、白水县的多个部门,有时候为了一份材料,要往返几十公里,吃尽了闭门羹。 他们还去王新利的工作单位反映情况,可对方以“不影响工作”为由,拒绝处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媒体报道了此事,引起了广泛关注,当地警方正式立案调查。 2025年3月,法院作出判决,王新利被判拘役四个月,还要罚款一万元。 判决下来后,党文杰以为自己终于能讨回公道,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拿着判决书去银行,要求撤销债务记录,银行说“需要上级审批,流程很长”。 他去社保局,要求更正医保信息,依旧被要求“等王新利配合”,可王新利服刑结束后,早已没了踪影。 他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等到。 如今,他依旧靠干零活、帮人耕地维持生计,一天挣几十块钱,既要养活母亲,还要凑钱买药、凑维权路费。 他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跑部门,提交材料、说明情况,每次都被推诿,却依旧没有放弃。 他没做错任何事,却被偷走了26年的人生,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债务,身体饱受病痛折磨,维权之路依旧漫长。 他还是那个老实本分的陕西汉子,只是脸上的疲惫和沧桑越来越重,眼底的委屈也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坚持多久,只知道,只要还能动,就一定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给母亲一个安稳的晚年。 信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