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慈禧70岁大寿，章太炎登报对其破口大骂。慈禧勃然大怒，派人抓章太炎。不久，派去的人回禀：“老佛爷，我们抓不到他！” 没人想到，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浙江读书人，骂得有多精准多戳心。他没有用市井粗话，只写了一副寿联，就把慈禧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上联写“今日到南苑，明日到北海，何日再到古长安？叹黎民膏血全枯，只为一人歌庆有”，字字都在控诉她穷奢极欲，把百姓的血汗都变成了自己的享乐。下联更是字字诛心，“五十割琉球，六十割台湾，而今又割东三省！痛赤县邦圻益蹙，每逢万寿祝疆无”，直接把她的大寿和国家的丧权辱国绑在了一起。 这副对联登在上海租界的《苏报》上，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街头巷尾的老百姓偷偷传抄，有人读着读着就红了眼。慈禧在颐和园里看到报纸，当场把手里的翡翠茶杯摔得粉碎，指着北京的方向破口大骂，下令一定要把章太炎抓来凌迟处死，还要株连九族。 派去上海的差役碰了一鼻子灰。上海租界当时有治外法权，清政府的兵丁连租界的大门都进不去。两江总督魏光焘亲自出面，和租界工部局交涉，甚至愿意拿出十万两白银贿赂洋人，只求把章太炎交出来。洋人一开始还含糊其辞，后来看到全国舆论都一边倒支持章太炎，连很多外国记者都在报道这件事，就干脆直接拒绝了清政府的要求。 其实章太炎早就知道清政府要抓他。身边的朋友连夜收拾行李，劝他赶紧坐船逃到日本去。章太炎却摇了摇头，把自己的书稿整理好，又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长衫。他说，革命没有不流血的。我要是跑了，天下人就会觉得读书人都是胆小鬼。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大清的屠刀，砍不绝说真话的人。 第二天一早，章太炎自己走进了租界的巡捕房。巡捕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大声说，我就是章太炎，你们要抓的人就是我。巡捕都愣住了，他们见过无数逃犯，从来没见过主动上门送死的。 苏报案的审判成了近代史上最荒唐的一场官司。堂堂大清王朝，居然在自己的国土上，成了原告，和两个平民百姓打官司。清政府的律师结结巴巴地控诉章太炎“污蔑圣上，大逆不道”，要求判处死刑。章太炎却在法庭上放声大笑，他指着自己写的文章说，我写的哪一句不是事实？琉球是不是在你家太后五十岁那年丢的？台湾是不是在她六十岁那年割的？现在东三省又要被日本人占了，这些难道都是我编出来的？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清政府的律师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租界法庭只能判章太炎监禁三年，和他一起写文章的邹容监禁两年。邹容当时才19岁，受不了监狱里的非人折磨，在出狱前三个月病逝了。章太炎在监狱里也受尽了苦，每天要做苦工，吃发霉的米饭，但他从来没有低下过头。 三年后章太炎出狱那天，上海的码头挤满了数千名前来迎接的群众。人们举着写着“革命先驱”的牌子，喊着他的名字。章太炎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上海，眼神坚定。 这场骂战没有让清政府挽回任何颜面，反而让更多的人看清了它的腐朽和无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剪掉辫子，投身革命。那个敢在慈禧七十大寿上直言不讳的读书人，用一支笔，唤醒了沉睡的中国。 史料来源： 1. 汤志钧《章太炎年谱长编》 2. 张篁溪《苏报案实录》 3. 张枬、王忍之《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第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