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王朝的体制下,老百姓想要把日子过好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政府机构太庞大了,要供养的人太多,还有权贵要侵吞剥削。 咱就拿离得近的明朝来说,朱元璋当年从放牛娃一路做到皇帝,按理说该知道老百姓的苦,开国的时候也确实想过轻徭薄赋,可架不住子孙后代能造啊。 就说这政府机构,洪武年间全国官员也就两万来人,到了明末直接涨到了十几万,还不算那些没编制的胥吏和衙役。 这些人都得吃饭拿俸禄,钱从哪儿来?还不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掏。 更有意思的是,明朝有个《优免条例》,官员举人都能免税免役,一品大员能免8000亩田的税,进士免500亩,就连个秀才都能免2亩田2个人的徭役。 当官的越多,不缴税的土地就越多,最后所有负担还不都压在那些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身上。 嘉靖年间有个首辅叫徐阶,听起来是个大忠臣,可家里的田产吓人得很,光免税的就有4万亩,占了整个松江府登记土地的6%,而他实际纳税的田连自己拥有土地的三成都不到。 这还不算啥,朱元璋的子孙们才是真能霍霍,明朝开国的时候亲王也就几十个,到了明末繁衍成了几十万之众。 这些王爷们不用干活,朝廷给俸禄,还能圈占土地当封地。 就说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朱常洵,名下就有两万顷封地,差不多200万亩,这些土地上的农民,收的粮食大部分都得给王府交租,自己只能喝点稀粥度日,赶上灾年那就是等死的份。 土地兼并到啥程度呢?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全国还有850万顷土地,到了弘治十五年就只剩420万顷了,一百年间少了一半。 不是土地长腿跑了,而是都被那些王爷、官员、士绅给占了,他们占了地还不用交税,朝廷收不上税就只能往剩下的老百姓身上加。 到了明末,朝廷为了打辽东的仗,还有镇压农民起义,干脆加征辽饷、剿饷、练饷,这三饷加起来比正税还多。 就说辽饷,每亩加银9厘,一年就能征520万两,比万历中期的田赋还多130%。 老百姓本来就只能勉强糊口,这么一折腾,直接就没活路了。 除了赋税,还有徭役这个大包袱。 明朝规定,成年男子每年都要服一个月的无偿劳役,比如修城墙、挖运河、运粮草啥的,要是不想去就得交代役钱,这钱还不少,够普通人家几个月的口粮了。 更坑人的是,地方官还会巧立名目,把徭役摊派给老百姓,今天让你去修县衙,明天让你去给官员搬家,后天又让你去护送官粮,一年到头就没几天能在家种地的。 有时候赶上朝廷要修宫殿、建皇陵,那徭役更是没完没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被拉去干活,累死饿死的不计其数。 你以为这就完了?还有那些地方官和胥吏的盘剥呢。 朝廷规定的赋税是一回事,到了地方上就变了样。 收税的时候,他们会用“火耗”“鼠耗”这些借口多收粮食,明明该交一石,最后可能得交一石二甚至一石三。 要是你敢反抗,轻则被打板子,重则直接抓进大牢。 有史料记载,清朝初年虽然嘴上说废除了明末的三饷,可实际上换个名字接着收,还把辽饷纳入了正税,后来又额外加征一份,相当于收了双份辽饷。 地方政府更是变着法子捞钱,各种杂税、陋规应运而生,老百姓交完正税,还得交数倍于正税的额外负担。 就拿明朝末年的陕西来说,本来就是个穷地方,赶上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只能吃树皮啃草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可官府不仅不赈灾,反而催缴赋税催得更紧了,差役天天上门逼税,交不上就拆房子、打人、掳走妻女,民间都流传着“吏胥追呼,鸡犬不宁”的说法。 最后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跟着李自成、张献忠他们造反,喊出了“均田免赋”的口号,一下子就聚集了几十万人。 你说要是日子能过得下去,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啊? 再说说唐朝,开元盛世听起来多牛啊,可到了后期,土地兼并也到了离谱的地步。 皇室、宰相、宦官、节度使疯狂占地,李林甫占地千顷以上,高力士在京畿周围也有大量良田,到了中晚唐,全国70%以上的土地都集中在10%的权贵豪强手里,自耕农比例跌到10%以下。 这些农民失去土地后,只能给地主当佃户,交的地租高达收成的一半甚至更多,剩下的粮食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活家人了。 还有宋朝,虽然经济看起来很发达,可老百姓的日子照样不好过。 北宋末年,宋徽宗喜欢奇花异石,就在苏州设立了“苏杭应奉局”,专门搜罗珍奇文物和花石竹木,这就是著名的“花石纲”。 为了运输这些石头,官府强行征用民夫和船只,老百姓的田地被毁坏,房屋被拆,很多人倾家荡产,最后只能跟着方腊造反。 其实不管哪个封建王朝,都是一个德行。 刚开国的时候,皇帝还能记得老百姓的苦,搞点休养生息的政策,可过不了几代,就开始大兴土木,官员越来越多,权贵越来越贪,土地越来越集中,赋税越来越重,最后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就起来造反,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王朝,然后又重复同样的故事。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逃都逃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