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滩赫赫有名的商人丁永福,把自家的洋房全卖了,换成了美金。旁人都说他傻,他却拿了这笔钱扭头买了6张去美国的三等舱船票! 说起来,丁永福的老家是苏北盐城阜宁,早年跟着同乡“苏北之王”顾竹轩来上海打拼,凭着一股韧劲和精明劲儿,开起了印染厂,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在上海站稳了脚跟,还成了当时少见的苏北籍大厂主,那三幢洋房,都是他辛辛苦苦打拼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家业,在当时的上海滩,能有这样的房产,算得上是真正的有头有脸。 卖房的消息一传出去,身边的人都炸开了锅,亲戚朋友轮番上门劝他,说他是不是疯了,洋房是不动产,就算时局再乱,放在那也能保值,怎么能说卖就卖?还有同行嘲笑他,说他是胆小鬼,怕被抄家,急着跑路。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丁永福都不为所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当时的处境。1948年底开始,上海的工商业就已经千疮百孔,他的印染厂天天停工,原材料进不来,生产出来的布匹也卖不出去,就算勉强开工,挣的钱还不够买一袋米,再耗下去,别说洋房,就连工厂都得赔进去。 更让他揪心的是货币的问题,当时国民党发行的金圆券,贬值速度快得吓人,前一天还能买一袋面粉的钱,第二天可能连一粒米都买不到,手里攥着再多金圆券,也只是一堆废纸。 丁永福心里清楚,只有美金、金条这种硬通货,才能在乱世里保住一家人的活路,而洋房虽然值钱,但在当时的局势下,想变现难如登天,就算能卖掉,也换不来多少有用的钱,不如干脆全部卖掉,换成美金,图个安稳。 卖掉洋房,换成满满一箱子美金后,丁永福没有丝毫犹豫,又托了各种关系,花了大价钱,买了6张三等舱船票,目的地是美国旧金山。 这一下,更是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有人说他卖了那么多洋房,换了那么多美金,怎么也得舒舒服服地去美国,怎么偏偏选了最廉价、最拥挤的三等舱? 其实丁永福有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当时去美国的船票一票难求,黑市上的价格炒到了天价,能买到票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敢挑三拣四。 而且他不想太高调,三等舱虽然条件差,人多杂乱,但胜在低调,不容易被人盯上,当时时局混乱,路上到处都是盘查的人,太高调反而容易惹麻烦,万一被人盯上,不仅美金保不住,一家人的性命都可能有危险。 再者,他也知道,到了美国之后,一家人还要重新立足,处处都需要钱,不能把所有的钱都花在船票上,三等舱能节省一大笔开支,剩下的钱,还能用来租房子、买生活用品,给孩子们交学费,为一家人到美国后的生活留条后路。他心里明白,背井离乡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保住一家人的性命,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吃苦受累都不算什么。 1949年5月,丁永福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拎着简单的行李,悄悄来到了上海外滩码头,手里紧紧攥着6张船票,手心全是汗。码头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样,准备逃离上海的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和不舍,丁永福也不例外,他回头望了一眼黄浦江两岸的建筑,望了一眼自己奋斗了十几年的上海滩,心里五味杂陈。 汽笛一响,轮船缓缓开动,黄浦江两岸的建筑越来越远,妻子抱着最小的孩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孩子们还不懂离别,趴在船舷上,好奇地看着江里的轮船,丁永福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眼神坚定,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但他不后悔。 刚到美国的时候,日子确实不好过,他带的美金虽然不少,但在美国花起来跟流水似的,租房子、买生活用品、给孩子交学费,没几个月就花出去了大半。 为了活下去,丁永福放下了老板的架子,在洛杉矶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找了份洗碗的活,每天从凌晨六点干到晚上十点,手泡在水里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皱,腰累得直不起来,一个月挣的钱刚够一家人糊口。有时候遇到白人顾客刁难,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不能出事,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可丁永福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他观察到,唐人街的中餐馆大多做的是粤菜,没有正宗的上海菜,而不少华人都想念家乡的味道,于是他攒了几年钱,租了个十平米的小门面,开了一家上海小吃店,卖阳春面、小笼包,凭着正宗的味道和实在的用料,慢慢积累了口碑,来吃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十年时间,丁永福从一家十平米的小吃店,开到了十几家中餐馆,遍布洛杉矶、旧金山等多个城市,成了美国华人圈里有名的餐饮大亨,孩子们也都接受了好的教育,小儿子还考上了麻省理工,在流体力学领域闯出了名堂。 直到多年后,丁永福回到上海,看着黄浦江两岸的巨变,心里感慨万千。他当年卖掉的洋房,如今已经成了繁华的商场,但他从未后悔过自己当年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