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日文版:美国制造的人形机器人依赖中国技术。
美国半导体巨头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 3 月展示了一款基于电影《冰雪奇缘》中雪宝形象的机器人(图2)。这款机器人雪宝集齐了三家最知名的美国公司:英伟达和谷歌的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着这个迪士尼角色。
然而,雪宝也彰显着中国的技术实力。根据迪士尼的研究论文,如果没有中国机器人制造商宇树科技提供的控制其颈部和腿部运动的部件,雪宝将无法蹒跚行走或摇晃身体。
中国企业正致力于巩固其在人形机器人供应链中的地位。黄仁勋和美国电动汽车巨头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均表示,人形机器人将成为科技领域的下一个焦点。美国掌控着相当于机器人大脑的尖端芯片及其他技术,而中国则在人形机器人身体部件的制造生态系统中建立了无可匹敌的主导地位。
黄仁勋在 3 月的播客节目中表示,微电子、电机、稀土和磁体构成了机器人技术的基础,并指出中国在这些领域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他预测:"全球机器人产业将不得不严重依赖这些技术。"
特斯拉已在中国组建团队,以协调其人形机器人"擎天柱"的供应商合作。据熟悉该项目的人士透露,特斯拉员工已走访多家中国传感器、电机等零部件制造商。这是为擎天柱量产做准备的一部分。马斯克去年 11 月曾预测,擎天柱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具颠覆性的产品"。
美国高科技企业长期以来依赖中国制造商生产 iPhone 等产品。但部分美国政策制定者对人形机器人供应链已由中国主导的现状感到担忧,因为这类机器人可能用于军事等需要谨慎处理的领域。
美国众议院两党议员团体于 2 月提交法案,要求设立委员会调查美国在该领域的竞争力,理由包括机器人供应链风险及制造挑战。
中国政府也将机器人供应链视为战略性重要领域。将人工智能与物理系统融合的"具身智能"指定为未来五年有望成为经济驱动力的六大未来产业之一。
中国在 2023 年宣布,目标是在 2027 年前构建面向人形机器人的强大国内供应链。旨在保护本国免受外部冲击,摆脱对拥有机器人零部件专业技术的日本和德国的依赖。今年 2 月,中国公布了首个国内人形机器人标准。该标准适用范围广泛,涵盖关键技术及零部件。
生产人形机器人成品的中国企业能够在国内获取大部分先进零部件,因此能更快地将产品推向市场。据摩根士丹利统计,去年中国企业推向市场的人形机器人有 28 款,几乎是美国企业的三倍。
在中国,政府补贴和公众关注推动了机器人的早期应用,并助力企业获得资金。国民对机器人的兴趣通过机器人参与的体育赛事和电视表演而日益高涨。
一家同时生产机器人整机和零部件的主要企业优必选计划通过年内将在上海进行的首次公开募股(IPO)筹集约 6.1 亿美元(约合 970 亿日元)。优必选称,该公司 2025 年出货超过 5500 台人形机器人,超过了美国竞争对手。产品的使用目的包括研究、教育和公共表演等。
该公司在 IPO 申请书中表示:"大规模生产进一步增强了我们对上游供应商的议价能力,并带来了可持续的成本优势。"
据摩根士丹利估计,中国的供应链可将人形机器人的制造成本降低多达三分之二。据研究公司 TrendForce 称,控制人形机器人运动的部件,如特殊电机和设备,约占机器人总成本的 55%。
雅马哈发动机的子公司、总部位于硅谷的雅马哈发动机风险投资公司时任总裁大西圭一去年指出,中国人形机器人初创企业的优势在于能够接触到广泛的供应链。他表示,中国有一个可以尝试各种应用技术的市场,供应商也愿意承担风险。
不过,美国机器人制造商在获取英伟达半导体和其他美国 AI 技术方面具有优势。因此,中国企业也瞄准了作为零部件供应商的业务。
过去一年,中国零部件制造商频繁参加在新加坡、东京、利雅得和拉斯维加斯等地举办的机器人产业展会。此外,优必选科技和宇树科技等制造商为了在海外拓展销售渠道,已与当地销售代理商签约。
今年 3 月,美国前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在白宫主持的教育会议上,与硅谷公司 Figure AI 开发的最新款人形机器人并肩而行。机器人对观众说:"我是 Figure 03,美国制造的人形机器人。"据汇丰银行分析师和知情人士透露,Figure AI 在早期型号中,其机器人的关节、传感器和电机供应曾依赖中国供应商。
特斯拉的赌注人形机器人的部分零件来自工业机器人、汽车和家电产品,但特斯拉正试图自行设计和开发许多部件。这有助于增强其在机器人技术领域的主导地位,并优化软件与硬件的兼容性。同时,这也使其依赖于能够以合理价格提供定制零件的中国供应商。
据熟悉特斯拉供应链的相关人士透露,该公司对中国依赖的显现是在去年。当时,由于中国加强了出口管制,特斯拉不得不减少人形机器人“擎天柱”中稀土磁铁的使用。
马斯克去年透露,特斯拉计划建设一条年产百万台规模的 Optimus 生产线,并可能在 2026 年底前投入运营。
特斯拉今年已就生产数千台 Optimus 所需零部件的采购事宜与多家中国供应商展开磋商。知情人士透露了这一消息。这些零部件包括传感器、实现精确高速运动的"无芯电机",以及常用于关节部位以模仿人类动作的减速器等。
据知情人士透露,部分供应商正为特斯拉在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建立生产能力。此举也有意规避美国对中国产品征收的关税。
部分中国产品在质量上仍落后于其他国家的同类产品。据业内人士透露,某些中国精密部件的磨损速度比日本产品更快。尽管如此,中国供应商正在缩小差距,且价格往往更为低廉。
螺丝是机器人运作不可或缺的部件,但中国一家供应商正加紧努力,以满足特斯拉的高耐用性标准。该公司此前已为多家中国机器人制造商供货,如今却面临特斯拉的严苛要求。据该供应商的市场营销高管透露,条件包括缩小设计尺寸、将耐用性提高 25%,并且价格要比欧洲产品低 25%。
这位高管表示:“一旦我们弥补了差距,我们的成本结构将成为无人能敌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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