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笑三那年没死在淮海战场,却差点死在蒋介石的疑心病里,堂堂国民党王牌第五军军长,穿上汽车兵的衣服,从死人堆里逃出来,最后却被扔进石门水库管水。 1939年12月,日军从广西钦州湾强行登陆,接连拿下南宁和昆仑关,整个桂南陷入危局。杜聿明亲率第五军反攻,麾下新编第22师师长邱清泉率部抢先卡住日军退路,随后猛攻,歼敌五千余人,打死了日军第5师团21旅团旅团长中村正雄少将。 那一仗打完,连日本人自己都在战报里写,蒋军此役空前英勇,足以令对手致敬。从那以后,第五军在国民党军队里就不是一般的番号了,是用命换来的名声。 昆仑关大捷之后不到两年,1942年,第五军随远征军入缅作战,出发时全军四万多人,打完回来只剩不到两万。第200师师长戴安澜在突围途中中弹,伤重不治,以身殉国。 活着出来的那些人,有相当一部分是跟着杜聿明硬翻野人山走出来的,热带丛林、虐疾、饥饿,死在路上的不比死在战场上的少。1942年7月,杜聿明率残部才艰难抵达印度雷多。 第五军的那点底子,不是靠番号和口号撑起来的,是拿命填出来的。 正是在这个基础上,邱清泉接任军长,把这支伤了元气的部队重新拉起来,先抓体力恢复,再逐步轮训基层军官。到1948年秋,邱清泉奉调离开,熊笑三接过了第五军的指挥权。 熊笑三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六期,算是邱清泉亲手带出来的人。从骑兵连长到骑兵团长,再到师长,每一步背后都有邱清泉在推。 蒋介石把第五军交给熊笑三,表面是信任,但蒋介石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个人,始终有道坎迈不过去。 这道坎,是熊笑三的父亲熊瑾玎。 熊瑾玎在中共党内是有分量的人物。1928年,熊瑾玎奉命来到上海,在云南路447号租了栋两层小楼,对外挂牌开了家经营湖南纱布的"福兴商号",暗地里替中共中央在法租界运营秘密机关。 熊瑾玎以商号老板的面目示人,开商铺、办钱庄、经营印刷厂,账目往来一手经管,中共政治局的核心会议就在楼上悄悄召开。这套掩护整整撑了三年多,没有被敌人戳破一次。 1933年4月8日,熊瑾玎去法租界给贺龙的家属送生活费,没想到那处住所早已暴露,守在门口的法国巡捕当场将熊瑾玎拿下,审讯时打得头破血流,熊瑾玎始终没松口,死咬自己只是个做生意的商人。 后来宋庆龄出面,请了史良等律师到法庭辩护,租界当局判了八年,没有把人移交给国民党,才保住了一条命。这段经历,早就进了国民党情报系统的档案,清清楚楚。 海明威写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可以被摧毁,但不可以被打败。 熊瑾玎在那些年里确实没有被击倒,但这段深入中共核心的历史,落到儿子熊笑三头上,却成了熊笑三在国民党里永远摘不掉的一顶帽子。 淮海战役开打前夕,熊瑾玎辗转托人给熊笑三带话,劝熊笑三不要继续替一个走向败局的政权卖命了。这话最终传到了蒋介石耳朵里,蒋介石心里那个疙瘩,就再也打不开了。 再往后,陈官庄那一天,熊笑三穿上汽车兵的衣服,消失在撤退的人群里,杜聿明集团随即全军覆没,熊笑三成了极少数侥幸逃脱的高级将领。 蒋介石没有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没有证据,也拿不出定论,但心里那本账记得明明白白。 逃台之后,蒋介石让熊笑三在闽北重建第五军,结果兵员散乱,训练全无,1950年连手下的第200师都在温州集体起义了,这一下,彻底堵死了熊笑三所有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