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图这个被五花大绑,仍目露凶光、一脸不服的罪犯叫熊紫平,他的人生轨迹是一道最触目惊心的警示:当特权失去制约,当溺爱冲垮底线,"将门之后"也可能堕落为祸害一方的恶魔。 1979年11月14日,杭州中级人民法院外,天还没亮透,人群就开始聚拢了。等到公判正式开始,现场已足足站了六千多人,有普通居民,有机关干部,角落里还有几个老人扶着栏杆,神情难以言说。 人们已经等了太久,等的不只是一份判决书,而是一个答案。将门子弟,到底能不能被绳之以法? 熊应堂,湖北黄安县(今红安县)人,1928年参加红军,入伍前不过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农家子弟,做过木匠,当过裁缝,也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剃过头。 参军之后,熊应堂几乎参加了每一场关键战役。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打响,时任华东野战军第七纵队十九师师长的熊应堂率部投入作战,配合全军围歼国民党整编第七十四师。 华东野战军在陈毅、粟裕的指挥下,将号称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的整编七十四师四天之内打了个全军覆没,歼敌三万两千余人。 此后熊应堂随部转战苏北,参加淮海战役,任第三野战军二十五军副军长,从鲁南打到长江边,最终挥师渡江,打进上海。 1955年,熊应堂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是货真价实、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开国功勋。 就是这样一个老兵,在枪林弹雨里没有倒下,却在家庭这件事上结结实实地栽了跟头。 文化大革命期间,熊应堂担任中共浙江省委书记,与时任浙江省革委会第一副主任陈励耘处于同一权力体系之中。 1971年9月初,距"九一三事件"不过十天,毛泽东的专列停靠杭州,汪东兴传召南萍、熊应堂与陈励耘三人登车,毛泽东在车上当面批评了陈励耘。 林彪事件爆发后,陈励耘被认定为林彪反革命集团成员,中央随即认定杭州是"林彪反革命政变准备的重点地区之一",南萍与熊应堂被认定"上了贼船、陷的很深",熊应堂遭实际免职,被调往四川从事国防工程建设,从此与杭州相隔千里。 这一调任,彻底断了熊应堂对家中两个儿子那条本就不紧的管束之线。 熊紫平和熊北平是熊应堂的双胞胎儿子,父亲长年征战,母亲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对他们百依百顺,从不拒绝。 两兄弟从小便学会了一件事,拿父亲开国将军的名头给自己撑腰。在学校欺压同学,闯了事有人帮着压下去;走出校门后行事愈发出格,身边也聚起了一帮闲散人员。 父亲发配四川之后,杭州家里再无人能约束他们。 1974年起,熊紫平、熊北平开始在杭州系统作案,利用父亲的背景,穿着军服或类军服冒充军人、公安,将年轻女性骗至住所。 四年之间,作案逾百起,整个杭州城里许多女性出门提心吊胆,却因惧怕两人背景而敢怒不敢言,投诉无门。熊应堂身处四川,不知道,或者说不知两个儿子在杭州干了些什么。 1978年,大量举报材料集中涌向有关部门,案件被全面揭露。公安机关迅速出手,将熊紫平、熊北平及同伙悉数抓获,证据确凿,毫无退路。 消息辗转传至四川,熊应堂沉默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