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云南建水县逛了大半天,下午五点半,我们开车到了元阳坝达梯田。这时候的光线最是刚刚好,不刺眼,却透着股把万物染亮的劲儿。 据当地的文友说,坝达梯田就是红河哈尼梯田的核心,世界文化遗产的一块重地。春天头一茬的水刚引上来,田埂都修得平整圆滑,泥色清亮。千百块梯田顺着山势蜿蜒,此刻水面满得快要溢出来,一平如镜,把漫天的云影都沉在了底下。 传闻坝达的日落是一绝,今天到了现场,果然名不虚传。起初,夕阳是淡淡的橘红,温柔地铺在田面上。渐渐地,这颜色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提着金壶,沿着那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田埂,一层层地往下泼。光线斜切过来,每一道水纹都被描上了金边,原本沉静的水面瞬间活了,密密麻麻地闪着光。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点泥土的腥气。水面上的金光就跟着晃荡起来,碎金四溅。定睛看时,那哪里是水,分明是千万面小镜子,在那儿争着抢着地发光,亮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田埂间,农人弯腰的背影被拉得老长,融进了这片金色的汪洋里,安静而又磅礴。 远山的观景台上早挤满了人,南腔北调,却出奇地安静。没人高声议论,都怕扰了这天地间的大美。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端着相机,更多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胸口微微起伏,生怕一眨眼,这泼天的富贵就没了。 陈永新师弟看得心痒,蹲在田埂边买了几根烧苞谷。炭火烤得焦黄,剥开皮,那股焦香直往鼻子里钻。何昔云师弟咬了一口,说这苞谷甜丝丝的,热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我也是一边啃着苞谷,一边不时拍照。这光景,一直耗到落日彻底沉进山坳,天地间的颜色一点点暗下来,金色慢慢收进了田埂的阴影里。人群也慢慢散去,大家脚步都放得轻,像是生怕带走这里的一分一毫。我们走在人群中,可心里头,却还沉浸在那片晃悠的金光里,回味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