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馥隶书为何被包世臣列为“分书佳品上”? 包世臣在《艺舟双楫》里评书,标准是很苛刻的。他把国朝分书(隶书)列了品级,桂馥能进入“佳品上”,仅次于邓石如的“神品”,这个定位背后有一套他的评价逻辑。 包世臣论书重“气满”,就是笔画要扎实到不光是边缘有力,中间也要有东西。桂馥的隶书恰恰符合这个标准。他的线条中间有一股往外的张力,但不是鼓努为力的那种,而是一种内在的充盈感,包世臣认为这是功夫到了极深处的体现。 另外,包世臣非常反感当时书坛流行的“描头画尾”。很多写隶书的人为了像汉碑,是用笔尖在那儿做小动作,勾描出破损的样子。桂馥是直起直落,靠笔毫自身的弹性和墨水的充盈去自然形成笔触。这种书写性,包世臣是很看重的。 还有一个原因,桂馥的字守法度而不死板。包世臣虽然提倡创新,但他认为创新要建立在极端的规矩之上。桂馥的字每一笔都卡在规矩的节点上,但又没有那种被规矩绑住的拘谨状,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合辙。 在包世臣眼里,邓石如是天才的突破,是“神品”;而桂馥是凡人通过学问和修养能达到的极致,是“佳品”里的顶尖。对后来的学书者来说,邓石如的路要靠天分,桂馥的路更具普遍参照意义,所以列在“佳品上”有示范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