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年轻孩子聊天。他28岁，是个锋芒毕露的律师。前一段时间，他一...

和一个年轻孩子聊天。 他28岁，是个锋芒毕露的律师。 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婚恋网站上交友。 但是不久前，他卸载了。 他说：在上面，遇到了好多奇奇怪怪的女的。 我一听，精神为之一振：愿闻其详。 ——我就爱听一些骗财骗色的故事。 结果他说： 有时候，明明是对方主动给他打招呼。 他回应的时候，却如泥牛入海，杳无回音； 还有时，聊得挺好，加上微信，从此再也不聊了。 不是他不主动，他也不知道原因。 有些，聊得火热，都约了喝咖啡了。 结果突然间，在约会前几小时，对方说：突然有事儿。 再也不理他了。 ——我插一句话：咖啡，是你提的还是对方提的？ 他说：这有区别吗？ 我想：是有的。而这区别，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正面回答我。 有些太慢热； 有些又太急； 有些爱搭不理； 有些又话太多太密…… 总之，最后他一烦，就不玩了。 我问他：你想要什么样的交往模式？你是不打算追求女生是吗？ 他说：当然是先当朋友，自然而然地交往。然后，聊到一定程度，也许我会很喜欢她。那么，我就一定会追求呀。 他的结论是：不是不愿意付出，但不愿意无意义地付出；不是不愿意迁就，但不愿意无目的地迁就。 ——这不就相当于：不是不愿意学习，但学到的内容一定得考到；不是不愿意成长，但成长的方向必须与社会发展一致。 一点儿亏也不能吃呀。 最后他说：当然了，我知道，我的想法太理性。 ——我开始以为是语音转文字时候发音不标准，以为他说的是“理想”，结果他类似的话说了好几次，每次都是“理性”。 我就明白了：这确实是他以为的理性。 他说：二十多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而且，可能因为他职业的原因，他接触的人也比较理性。所以，他承认他有严重的路径依赖。他爸妈也会指指点点，他不会听他们的，他不觉得他能被几句话改变。 嗯嗯嗯，我绝对不想改变他。 中国社会有一个普遍状态，就是：我们是生活在熟人社会的。 我们所有的社交模式，都是针对熟人的。 座次、敬酒、寒暄……全发生在熟人里。 陌生人坐一桌，谁知道哪个该坐上位，哪个该坐下位呀。 传统的门当户对婚姻，也是发生在熟人社会里。 因为熟，知根知底，所以条件是可以比较，可以排座次的。 熟人给介绍对象，是这种模式的延伸。 同学同事恋爱，也是这种。 后来小伙子问我：有啥想法？ 我说：当年年少春衫薄。 他说：啥?他读书少，看不懂。 我说：今年年老秋裤厚。 ——人生呀，都是从春衫薄到秋裤厚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