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菜的时候，从5块8的菠菜袋子里，滚出来一个硬东西。 不是石子，是金的。 拿到水龙头下一冲，是个厚实的金戒指，内圈还刻着钢印。他把戒指扔到厨房的电子秤上，数字跳了几下，停在12.35克。 一万多块。他一个月的工钱，就这么躺在油腻腻的灶台上。 那一晚，他没开灯，就坐在床边。窗外车声路过，光影一次次扫过他手里的戒指。他把戒指用纸巾包了三层，塞进衣柜最深的角落，可躺在床上，那点重量好像还压在胸口。 第二天，天刚亮，菜市场里全是水汽和吆喝声。他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那个卖菜的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在一堆菜叶子里扒拉着什么，嘴里不停地念叨。 他没说话，直接把手伸过去，摊开。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先是眯了一下，然后猛地定住。她看着他手心的戒指，那只正在整理菜叶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她一把抓过戒指，翻来覆去地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说，这是老头子走之前给她买的。昨天捋菠菜，不知怎么就滑出去了，她在这块地上翻了一整夜。 老太太攥着戒指，另一只手抖着从兜里掏钱，一把就要往他手里塞。 他手往后一缩，摇了摇头，转身就挤进了买菜的人堆里。 背后，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喊。他没回头，只觉得身后菜市场的吵嚷声，听着格外顺耳。 有人说他傻，白捡的一万多块就这么还回去了。 可这事儿就这么简单，5块8的菠菜，换不来一万块的踏实。能让你安稳睡个好觉的东西，那才是真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