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们儿“哗啦”一下把牌推倒,往桌子中间一亮:三张九条,三张幺鸡,一筒二筒三筒各一对。 牌型齐整得像阅兵。他吼了一声“胡了”,可紧接着,整个牌桌死一样地安静。 四个人,八只眼,死死盯着那副牌,谁也说不出他到底胡了个啥。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牌说:“这不就二筒三筒对倒吗?” 话音刚落,对家直接把话怼了回来:“不对!他这牌清一色没做成,七对也没凑上,怎么可能对倒胡?” 坐我上家的哥们儿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慢悠悠地说:“你们都错了,这牌是单吊一张一筒当将,没别的胡法。” 这下炸了。 一下午,牌桌成了辩论台。从国标麻将吵到地方规则,谁也说服不了谁。烟灰缸里的烟头越堆越高,窗外的天色从亮白慢慢变成了橘红色,一壶茶水喝见了底,那副牌到底怎么胡,愣是没掰扯明白。 最后,桌上的麻将一推,局散了。快十年的兄弟,差点为了一副牌当场翻脸。 后来我把这牌发到网上,才算彻底搞懂了。 这牌在国标麻将里,叫“九莲宝灯”的听牌,差一张就能成绝世好牌,胡中间的四、五、六、七、八筒。在有些地方,甚至能胡一到九所有筒子,直接封顶。 可咱们平时打,谁见过这阵仗? 说白了,麻将桌上最硬的不是技术,是谁家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