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的大姑,寿衣穿了两天,硬撑着不闭眼。 医生都说让准备后事了。 衣服都换好了。 可那口气,就是吊着。 直到在西藏当兵的儿子冲进家门,扑通跪在床边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她脸上才露出一点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看,人到最后,怕的根本不是死。 是怕自己就这么走了,没人记得。 大姑病重时,我守在旁边。 她枯瘦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嘴里反复呢喃的只有一句: “又让你破费了。” 人都快没了。 心里惦记的,还是自己是不是又给别人添了麻烦。 她这一辈子就是这样。 对自己吝啬到骨子里。 好吃的永远留给老伴、儿子,还有我这个偶尔来做客的侄子。 儿子参军后,她一个人种菜卖菜捡破烂,衰老得特别快。 可她从没抱怨过一句苦。 反而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多。 这不就是很多人的写照吗? 你总怕给别人添麻烦。 却习惯了给自己添一辈子麻烦。 你以为她在等一个交代。 其实她等的只是一个确认——确认自己还被至亲牢牢地记着。 听到儿子声音的那一刻。 那口气才终于松了。 说到底。 人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