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 一声嘶吼,女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这是她带着1岁半女儿,从三门峡跑到郑州,辗转的第5家医院了。 抢救室的红灯,像个烙印,死死烫在她眼睛里。 几个小时前,下午5点半,家里还很安静。她不过是转了个身,去厨房拿个东西。客厅里,1岁半的女儿伸出小手,好奇地摸向了墙角的那个瓶子——管道疏通剂。 没有尖叫,只有一声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她冲出来时,女儿的脸已经开始发红,脖子、后背,凡是沾到的地方,皮肤就像被看不见的火苗舔过,迅速起泡、溃烂。 她脑子里一根弦“嗡”地就断了。 抱起孩子就往外冲。从三门峡到洛阳,再从洛阳连夜奔袭郑州。车窗外的路灯一条条向后飞,她不敢看怀里女儿的脸,只觉得那小小的身体越来越烫,哭声越来越弱。 现在,医生的话在她耳边来回地响:“15天。如果15天内能愈合,一般就不会留疤。” 15天。 女人把脸埋进手掌,指甲抠进肉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再也哭不出声音。嘴里只反复念着一句话:“求求了,别留疤……” 有时候,一个家离一场灾难,真的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