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变天了…
今天我翻到一个视频，一个直播间，两个老头坐在那里聊天。一个是迈克尔·赫德森，写过《超级帝国主义》，研究美国经济霸权四十多年的老将。另一个是理查德·沃尔夫，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在美国最知名的公共知识分子之一。两个人都是“殿堂级学者”，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了，但聊起川普的中东战略，眼睛里都冒着光。我觉得他们的分享，对于接下来的全球局势，非常又借鉴意义。下面我挨个分析一下。赫德森的逻辑是这样的——特朗普打击伊朗石油，表面上是在打一场地缘战争，实际上是在打一场经济战。而且这场经济战的目标，不是伊朗，是全世界……他给出的路径是：打击伊朗石油→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全球油价暴涨→亚洲和欧洲陷入能源危机→产业链大面积停摆→各国经济垂直下坠。与此同时，美国因为自身能源自给率高——页岩油、页岩气、天然气储量全球前列——受到的冲击远小于其他国家。然后呢？然后川普就会站出来说：看看，全世界都烂了，但美国还是最稳的。不是我搞砸了经济，是伊朗搞砸了全世界。而在我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扛住了。赫德森原话说得很直白：“特朗普会说，其他地方更糟，是因为我保护了美国。我想不出他还会用什么别的口号来为自己造势。”你仔细品这句话。这不只是一套竞选话术，这是一套完整的叙事闭环：制造危机→嫁祸他人→展示美国韧性→收割政治红利。而且赫德森认为，时间节点的选择也很讲究。如果经济冲击发生得离中期选举足够近，美国人的记忆就会很短期——他们只记得"半年前情况很糟"，不记得"是谁把它搞糟的"。只要选举时经济在回升，特朗普就赢了。在旁边的沃尔夫补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他说："美国的政策一贯是，先把局面搅乱、砸个稀巴烂，然后趁机浑水摸鱼。凭借更强的实力地位，美国通常总能想办法成为最终赢家。"回头翻翻二战以来的美国外交史，这个模式反复出现。二战本身——欧洲被打成废墟，美国本土毫发无损，战后顺理成章主导了布雷顿森林体系、关贸总协定、北约。越战——东南亚被打烂了，美国的军工复合体赚得盆满钵满。2008年金融危机——华尔街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全世界跟着买单，美元反而成了避险资产。每一次，美国都不是“赢得最漂亮”的那个，但总是“剩到最后”的那个。因为它够大、够自给自足、够独立。全球乱了，它可以关起门来过日子。其他国家不行。赫德森用了一个词来形容美国的优势：“更自给自足、更独立，而其他国家做不到。”聊到油价，赫德森抛出了一个反直觉的观点，我觉得是整场对话里最有料的部分。市场普遍认为，油价暴涨会引发通胀。赫德森说不对，会引发通缩。他的逻辑是这样的——油价确实会飙。但油价一飙，普通人——他专门说了“工薪阶层”的大部分收入就要拿去付油费、电费、取暖费、开车上班的成本。剩下能用来买别的钱，大幅缩水。其他所有商品的需求断崖式下跌。需求跌了，价格就得跌。工厂卖不出东西，就得裁员。裁员了，更多人没钱消费。恶性循环。这就叫通缩。而且赫德森强调，这种通缩对金融资本和工业巨头反而有利——能源价格高企会让大量中小企业倒闭，失业率飙升，工资跟着下降。他原话是“阶级战争将重新上演”。你想想这个链条：油价涨→普通人被抽干→其他市场通缩→企业倒闭→失业→工资下降→资本趁低价收割。谁赢了？谁手里有资源、有资本、有定价权，谁就赢了。谁输了？谁靠工资吃饭、靠消费驱动、没有替代能源和自主供应链，谁就输了。赫德森还讲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他说，“衰退”这个词本身就是被发明出来粉饰太平的。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太吓人了，后来没人敢再用，就换了个温和的说法叫“衰退”——仿佛经济只是打了个盹，醒过来就好了。但这次不会是这样。赫德森的原话是：“我们面临的不是普通萧条或衰退，而是各国经济会突然垂直下坠，出现的长期崩溃。”他甚至说，所谓的商业周期根本不是平滑的上下波动，而是一段上行之后突然快速崩盘。崩盘之后，不会自动反弹，因为这次崩掉的东西回不来了——依赖天然气和硫磺的化肥工业、化工产业、依赖氦气的芯片产业，这些核心产业一旦关停，不是按个开关就能重启的。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逻辑推导的确比较扎实。赫德森和沃尔夫最后聊到一个更深的问题。他们说，这次如果真的发生全球性经济崩盘，受害最深的将是那些在石油、粮食、信息技术上严重依赖进口的国家。而美国外交政策的本质，赫德森总结成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服从我们的外交路线，我们就毁掉你的经济。”这话说得很直白。但更值得关注的是他们接下来的判断——世界其他国家将被迫思考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如何重建一套完全不同于现有体系的国际经济、金融与贸易新秩序？”不是改良，不是修补，是重建。因为修补已经没有意义了。当规则制定者自己都在掀桌子的时候，你不可能还指望在同一张桌子上继续打牌。赫德森认为，唯一的出路是各国联手合作，建立一套摆脱美国主导地位的新体系。他甚至暗示，伊朗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要求用人民币结算石油，就是这个新体系的雏形。听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倒了杯水。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人，一个是华尔街出来的异类经济学家，一个是马克思主义学派的公共知识分子，他们对世界的判断出奇地一致：旧秩序正在被暴力打破，而新的秩序，不会由打破它的那个人来定义。特朗普以为自己在掀桌子后能当裁判。但他可能忘了——桌子被掀翻之后，所有人都会重新找一张桌子坐下来。至于谁来定规矩，就不一定了。他们的对话，虽然没有出现中国，但其实话里话外已经暗示了这个“变量”。说白了，美国每次经济搞不下去，就想着让全球一起承担，2008年那次是这样，现在的接近40万亿美元的债务大雷，也是这样。如果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封锁，那么全球最惨的一定是依赖国外资源的欧洲和日韩，经济会出现垂直下跌，甚至崩溃……如果按照过去的剧本，他们会拼命给美国送钱、打工，哀求其帮忙。但事实上，现在东方的崛起，给他们提供了第二种的方案。或是继续充当任由美国宰割的小弟，还是成为东方和平叙事一起做生意的朋友。之前讲过，我们为了今天，准备了40年。尤其在战略资源多元化和储备层面，就是防止突然有一天被卡脖子。而从2020年开始，就把科技“自立自强”作为国家发展的战略支撑。其实也在提前做布局，万一哪一天全球格局大变，我们起码有足够的安全支撑。其实川普想的很明白，今年年初就频频提及“G2”，在他眼里，与东方争锋相对已经毫无意义，转而以吞噬其他国家劳动力，掠夺其他国家资源为美国再次振兴做耗材，才是正确的路径。当然在国际法则中，没有正义与邪恶，也没有好人坏人之分，自古以来，成者王，败者寇。如果这次川普，如两位经济学家所言，达成想要的结果。那么未来我们大概率会面对真正的G2时代。当然在这场大变局之中，东方一定会以自己的方式，平衡其中的利害关系，做大朋友圈建设。正如教员那句话：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同时也要做好防范，比如日本，历史上每逢遭遇重大危机，都会选择殊死一搏，押注一切用武力赌未来，向外集中爆破矛盾。当然这一切应该也在我们的预期之中。总之，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可能要来了，我们这代人会一一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