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社会最大的浪费是人类的粪便,曾经人类粪便是个宝,城里经常发生为抢粪便而争斗不是新鲜事;而今天不仅城市里而且农村里粪便都成了污染物被处理,处理成本不计其数。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清除行业恶势力,时传祥1952年加入北京市崇文区清洁队,继续从事清粪工作。运输工具从人力车、畜力车逐步换成汽车,劳动强度减轻。他带领班组调整分工,把大班改为小班,每人每班背粪量从五十桶提高到八十桶,他自己最多达到九十桶,一班背粪达五吨。1956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1959年出席全国群英会,1964年当选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他提出“宁愿一人脏,换来万人净”的做法,以实际行动体现劳动价值,获得全国劳动模范称号。1975年5月19日,时传祥在北京逝世,终年60岁。弥留之际,他叮嘱子女继承父志,从事环卫工作。他的事迹作为清洁工人模范被记住。 过去几十年,粪便在城市和农村都是重要资源。北京胡同清晨,挑粪人肩挑扁担,粪桶晃动,停在居民门口,把夜壶或木桶内容物倒入自己桶中,再挑向城外。粪便有机质丰富,经过简单腐熟就成为优质农家肥。农民每年农忙前积极收集城里粪水,用车或肩挑运回村里。农村家家户户在院落挖粪坑,把人粪、猪粪、鸡粪与菜叶、柴灰混合堆积。冬天慢慢发酵,春天化冻时用粪叉翻动,装筐挑到田间,均匀撒在垄沟或浇灌菜地。庄稼吸收养分,长势改善,收成增加。一些村子为粪坑归属发生纠纷,大户派人看守防止他人取走。城里粪道划分明确,掌握一条胡同收集权就获得稳定收入。历史上,粪夫为争夺地盘偶尔冲突,有人用粪叉粪勺对峙,粪水四溅,警察出面调解。1925年北京曾有类似报道。 随着化肥大规模生产和推广,情况逐步改变。化肥包装方便、施用快捷、见效快,农民转向购买使用,减少对传统粪肥依赖。城市推行旱厕改水厕,家庭厕所接入抽水马桶系统,夜壶退出日常。粪便随污水进入城市处理管网,不再直接运往农田。农村推广卫生厕所,水冲设施普及,粪便导入村级处理装置或由环卫集中收集。年轻人不愿动手翻粪坑、挑粪桶,传统粪叉粪桶消失。村民种地施肥主要靠购买化肥,传统积肥经验淡出。全国每年产生大量粪便,处理系统包括化粪池、污水管道和污水处理厂,建设和运行费用庞大。污泥处理环节成本较高,每吨处理费用不低,处理后产物有时难以找到合适去处。农田施用存在食品安全顾虑,填埋占地多,焚烧耗能大,粪便从农业链条有用部分转为需要投入资金处理的负担。 部分生态农业基地尝试恢复粪便还田做法,农户收集粪便,经过发酵、腐熟和无害化处理,再施用到作物根部。一位老农坚持使用处理后粪水,说粪水下地蔬菜才有自然味道。但身边多数人不再支持,经验难以延续。城市和农村厕所设施持续改进,粪污处理技术发展,部分地区探索资源化利用路径,让有机物回归土地循环。一些地方采用高温堆肥等方法处理粪污,制成有机肥用于农田。时传祥晚年身体状况下降,1975年逝世。他的事迹体现劳动者在社会中的贡献。粪便利用方式随时代变化,从重视的资源到需要系统处理的物质,这一过程反映生活条件和生产方式调整。 粪便从宝贝到负担的变化,折射出社会发展的实实在在代价。过去靠它养地,现在靠化肥增产,处理成本却越来越高。全国粪便产生量大,处理系统投入不小,污泥去向有时还成难题。农村厕所革命推进,水冲系统普及,年轻人习惯新方式,传统经验流失。生态农业基地的尝试成本高、效率低,推广难,但也说明有人在想办法让它回归土地。时传祥那样的劳动者,用行动把普通工作做到极致,他的故事提醒我们,任何时代都需要尊重劳动、尊重资源循环的基本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