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我大抵是许久未见这般模样,横竖都透着一股霸道的冷气。四月一日的言语,听来铿锵,细想却只觉是旧戏重演,不过换了身新衣罢了。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公道,强者说得多了,便成了道理。他站在台上,说撤军,说罢兵,说不再管那海峡的安危,句句听来像是体恤民生,实则不过是自家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油价涨跌、票仓冷暖,才是真的要紧,别国的安稳、世间的公道,大抵是不配入他眼的。
盟友也罢,邻邦也罢,于他而言,不过是可用可弃的物件。用得着时,便唤来一同作威作福;用不着了,便一脚踢开,反怪旁人不肯出力。横竖规则是他定的,脸也是他说变就变的,旁人只配听着,不配问一句为何。
至于那北约,原是他一手拉起来的阵势,原以为是同生共死的盟约,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件趁手的衣裳。冷了便穿上,热了便嫌累赘,动辄扬言要弃之不顾。这盟约的根基,本就不是什么情义公道,只系于一国之私利。如今主子既已不耐烦,底下一众依附者,便只剩惶惶不安。将来是散是聚,是各寻生路,还是依旧俯首帖耳,大抵也只在他一念之间。
嘴上说着正义,手里握着强权,仿佛这天下事,只合他一家说了算。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这般霸权的,却不料竟蛮横至此,自私至此。
所谓强硬,不过是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所谓担当,不过是为一己私利翻云覆雨。闹了这一场,终究只让人看清:强权者的话,大抵听听便罢,当真,你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