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出上联"一条大道通南北"，难倒大才子，路人对出下联 路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京城的暮色中，纪晓岚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浮现一丝苦涩。两边小店卖东西，多么工整的下联，纪晓岚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已经不是纪晓岚第一次在乾隆面前藏拙了。自从乾隆三十三年那件事后，纪晓岚对什么叫"伴君如伴虎"有了刻骨铭心的体会。 那年春天，纪晓岚还是侍读学士，亲家卢见曾担任两淮盐政。一日深夜，内廷传来消息，皇上要彻查两淮盐引案，卢见曾首当其冲。纪晓岚心急如焚，可驿站通信都在朝廷监控之下。 纪晓岚灵机一动，找来空信封，装入茶叶和盐粒，派人星夜送往扬州。卢见曾看到茶、盐、空封，顿时明白，查、盐政、查封！ 家产迅速转移。 东窗事发后，乾隆帝龙颜大怒，将纪晓岚发配乌鲁木齐。两年多的戍边生涯，西域的风沙吹散了纪晓岚的狂傲。乾隆三十六年，大学士刘统勋力保，纪晓岚才得以回京。 回京后不久，乾隆三十八年，皇帝下诏编纂《四库全书》。纪晓岚被任命为总纂官，带领三千多名学者，审查历代典籍。这看似荣耀的差事，实则凶险万分。 每一本书，每一个字，都要仔细审核。稍有"违碍字句"未删，就是欺君之罪。 纪晓岚整整十年如履薄冰。白天在圆明园校书，夜里在紫禁城批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数百万字，字字都是他的心血。可即便如此小心，还是多次被乾隆斥责，扣俸降职的威胁始终悬在头上。 最让纪晓岚痛苦的是，为了迎合圣意，数千种古籍被销毁或篡改。纪晓岚既是文化传承者，也成了文字狱的帮凶。 最让纪晓岚心寒的，是乾隆五十四年的尹壮图案。内阁学士尹壮图上书揭露地方财政亏空，触怒了乾隆。尹壮图的父亲尹松林是纪晓岚的同年好友，纪晓岚硬着头皮为尹壮图求情。 朝堂之上，乾隆帝指着纪晓岚，当众怒骂："朕以汝文学尚优，故使领四库书，实不过以倡优畜之，尔何妄谈国事！" 倡优，就是戏子、娼妓。 堂堂翰林，在皇帝眼里不过是个玩物。纪晓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从那以后，纪晓岚彻底封闭了内心。朝政之事，绝口不提。闲暇时光，只是搜集些狐仙鬼怪的故事，写成《阅微草堂笔记》聊以自娱。 眼前这位路人潇洒离去，纪晓岚看着乾隆帝脸上的得意之色，心中五味杂陈。"两边小店卖东西"，这么简单的下联，纪晓岚怎会不知？ 只是君臣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唱和雅兴。有的只是一个需要维护天威的君主，和一个学会明哲保身的臣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