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6年,张献忠离开四川前,把老婆孩子全杀了,部将孙可望不解,张献忠解释道:“我也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怎么能留下小孩子,让他们成为敌人的俘虏呢?那不是丢我的脸吗?” 张献忠当时已经决定率主力北上迎敌,清军肃亲王豪格带兵入川,明朝残余势力和地方武装从四面反扑过来。他的控制区一天天缩小,成都这座经营过的都城守不住了。 孙可望跟了他多年,看惯了他在战场上的悍勇,也见过他治蜀时的严苛,却没料到主帅会对自家妻儿下这样的手。孙可望心里觉得,主帅就算兵败,也能带家眷突围,何必用这种方式断绝血脉。 张献忠的决定来自他对明末战场规矩的看法。战败一方的家眷往往逃不过被掳掠和折辱的下场。他从陕北起义起家,以八大王的名号纵横十余年,后来割据成都称帝,把个人名声看得比性命重。 他接受不了家眷落入敌手后成为对手羞辱自己的工具,于是选择了最极端的办法斩断软肋。 在撤离成都前不久,张献忠还处理了另一件大事。1646年初,他率大西军从成都顺岷江而下转移财物,在眉山彭山区江口镇一带遭遇明朝参将杨展的伏击。 那场混战中,张献忠下令把船上装载的大量金银财宝沉入江底,避免落入敌手。这些财宝一部分来自早年攻占武昌时从楚王府掠夺的珠宝,一部分是入川后通过各种方式积累的,还有大西政权自己铸造的西王赏功金币和银币。 史料里提到,当时船队规模不小,江面被堵塞,火攻之下船只焚毁,金银随船沉没。 后来考古工作证实了这一事件。从2005年起,江口镇村民陆续在岷江河道发现零星文物。 2016年国家文物局批准进行水下考古,2017到2020年三次发掘出水文物超过五万件,包括刻有大西大顺二年字样的金册、西王赏功金币银币、银锭以及各类首饰和兵器。这些实物直接对应了史书记载的沉银规模。 张献忠本想靠这些财宝维持军力,却在江口一战中损失惨重,部众伤亡很大,只能弃船北撤。 张献忠建立大西政权的过程也充满波折。1644年八月,他攻占成都,改元大顺,以成都为西京。他模仿前朝制度设立官职,还开科取士,录取了一批四川籍官员,比如欧阳直和吴继善等人。 他制定了大西律,试图建立行政体系。 这些举措本是为了稳固统治,可实际执行中伴随了大量杀戮行为。传教士利类思和安文思在圣教入川记里记载,张献忠曾在成都立过七杀碑,碑文表达了极端的内容。清初四川巡抚张德地等人的奏折也提到他每攻下一城往往屠城泄愤。 费密的荒书同样记录了类似暴行。 不过后世研究存在争议。一些学者指出,清朝官修史书可能带有政治偏见,夸大了规模。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胡昭曦通过研究认为,张献忠确实有过杀戮,但数字被严重放大。 因为他在成都期间还进行了制度建设,如果真把整座城市夷为平地,那些开科取士和行政安排就难以进行。1646年撤离前,他下令焚毁部分宫殿,但清军入川后成都仍有居民存活,这也说明并非完全屠尽。 张献忠和李自成的关系贯穿了他们起义的始终。1635年,在河南荥阳,十三家起义军首领召开大会,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等人参加,商定联合作战方略。那次会议是明末农民起义的重要节点。两人后来逐渐产生分歧。 1638年,张献忠在湖北谷城接受明朝招安,被授副将之职,驻扎谷城。李自成当时还在坚持抗明,对此不满。张献忠的招安只是权宜之计,1639年他再次起义,但这段经历加深了隔阂。 1641年,张献忠攻占襄阳,杀死襄王朱翊铭,声势大振。同年李自成攻破洛阳,杀福王朱常洵。两人形成竞争态势。张献忠部将孙可望曾建议联合抗明,张献忠却说各有各的天下,不必强合。 1643年,张献忠进军湖广,李自成北上直逼北京。1644年三月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同年八月张献忠占成都,两人分别建立政权,却都在清军打击下很快覆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