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近百岁高龄的李佩，来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看望”丈夫郭永怀，并在丈夫的雕像前留影，60年前，二人听从祖国的召唤，放弃美国优厚的待遇，冲破重重阻力返回祖国，直至鞠躬尽瘁。 郭永怀，山东荣成人。 农家子弟，考入南开，后入北大。 师从航空大师冯·卡门。 他脑子里只有空气动力学和数据。 性格木讷，但骨头极硬。 只认死理，认准的事九牛拉不回。 李佩，江苏镇江人。 名门闺秀，西南联大毕业。 见惯了山河破碎，性格极其坚韧。 遇到天大的事，绝不掉一滴眼泪。 1947年，两人在康奈尔大学结婚。 没有风花雪月，只有实验室的冷板凳。 这是两个极度理智的灵魂。 1956年，钱学森破除万难回国。 密信寄到了康奈尔大学。 郭永怀决定走。 美国联邦调查局早就盯上了他。 特工经常在家门外盘问。 走之前，郭永怀在后院办了场烧烤聚会。 当着所有美国同事的面。 他拿出一摞厚厚的未发表的手稿。 直接扔进烤炉的火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十几年的心血。 美国同事全惊呆了。 “郭，你疯了！这是你的命！” 郭永怀面无表情，拿火钳翻了翻纸灰。 “烧了干净，省得他们找借口扣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全装在这里了，他们搜不走。” 李佩站在一旁，递上一杯水，没说半个字。 同年底，两人冲破阻挠回到北京。 郭永怀一头扎进西北大漠。 隐姓埋名，搞核武器研制。 李佩留在北京，教英语。 夫妻俩聚少离多，通信极少。 1968年12月4日。 青海核试验基地。 郭永怀发现了一组极重要的热核数据。 必须立刻带回北京核对。 警卫员牟方东劝他明天再走。 “不行，数据等不了，马上安排飞机。” 郭永怀直接下令。 12月5日凌晨。 小型客机抵达北京上空。 离地四百米时，飞机突发故障。 彻底失控，直坠而下。 最后十秒钟。 郭永怀没有做防冲击动作。 他大吼一声。 “方东，过来！” 他与警卫员牟方东紧紧抱在一起。 把装有绝密数据的公文包夹在胸口之间。 飞机触地爆炸，化为火海。 救援人员赶到现场。 扒开两具烧焦的遗体。 中间的公文包完好无损。 里面的绝密数据没烧毁一片。 消息传到北京中关村。 领导敲开了李佩的家门。 告知了坠机的死讯。 李佩没哭出声。 她没有瘫倒，连一声叹息都极轻。 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知道了。数据没事吧？” 领导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几天后，李佩照常走向讲台。 给中国科学院的学生上英语课。 声音依旧平稳，板书依然工整。 只是嗓子全哑了。 极度的悲痛被她强行压在最深处。 1996年，他们唯一的女儿病逝。 李佩依然没哭。 她提着一个旧布袋。 把六十万毕生积蓄，全部捐给了国家。 2016年，中国科大校园。 这就到了开头那一幕。 99岁的李佩坐在轮椅上。 抬头看着郭永怀的半身铜像。 六十年的生离死别，化作一张合影。 2017年1月，李佩闭上了双眼。 这对硬骨头夫妻，终在地下重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