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大学毕业的张雪峰成为北漂,在海淀六郎庄的狭小出租屋里落脚,月薪仅2500元。2008年初登讲台,他被学生当面否定“讲得没用”,备受打击却不肯认输。 那会儿的六郎庄还没拆迁,巷子窄得两人并肩都费劲,房租倒是便宜,一间小屋三百块,屋里搁张床就剩转身的地儿。张雪峰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倒两趟公交去上班,路上啃个煎饼果子就当早饭。2500块在北京是什么概念呢?交完房租、扣掉交通费和饭钱,月底能剩个几百块就算烧高香了。可他说到底是个不服软的人,大学里学的专业跟考研培训八竿子打不着,硬是靠着把历年真题翻来覆去背了个滚瓜烂熟,才站上讲台的。 他以为准备充分就能镇住场子,结果头一回上课就被泼了盆冷水。那是个考研政治班,底下坐着一百多个学生,他一开口讲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底下就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有个男生直接举手,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听得见:“老师,您讲的这些书上都有,我们花钱来听课不是听您念课本的,一点儿用没有!”这话说得很重,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张雪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没拿稳。 这件事搁一般人身上,要么恼羞成怒跟学生吵起来,要么灰溜溜辞职不干了。但他回去想了一宿,琢磨出一个道理:学生说你没用,不是故意找茬,是你真没戳到他们的痛处。考研的人最怕什么?怕复习没方向、怕努力白费、怕被人甩在后面。你跟他讲理论体系、讲学术渊源,他听得云里雾里;你得告诉他这道题怎么拿分,那个知识点怎么避开坑,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拽到地上来,用他能听懂的大白话讲清楚。 打那以后,张雪峰像换了个人。他不再端着老师的架子,开始琢磨怎么把枯燥的知识揉碎了、掰开了,塞进段子里、塞进生活里。讲哲学,他就拿自己北漂租房的事举例,说矛盾论就是房东和租客之间的博弈,学生听完哄堂大笑,回过头来发现知识点记住了。讲政治经济学,他就画图,画得歪歪扭扭,但逻辑链条清清楚楚。慢慢地,教室里笑声多了,低头玩手机的少了,甚至有别的班的学生跑来蹭课。 我倒是觉得,这段经历能看出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很多人把“专业”挂在嘴边,觉得老师就得有学问、有深度,可实际上真正的专业恰恰是能把复杂的东西讲简单。你肚子里有货倒不出来,那叫茶壶煮饺子,学生不买账太正常了。张雪峰后来能被那么多人记住,靠的不是他学问有多深,而是他肯放下身段去琢磨学生的真实需求。这事儿放今天也一样,不管是做教育还是干别的,你要是老端着、老觉得自己了不起,迟早被人晾在一边。 再说回2008年那会儿,北京城到处都在为奥运会忙活,可对住在六郎庄的北漂来说,奥运会的热闹跟他们没啥关系。每天睁眼就是房租、吃饭、挤公交,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张雪峰那时候住在六郎庄,窗户外面就是电线杆子,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暖气片烧得不热乎,裹着被子还在发抖。就是在那样的屋子里,他对着镜子一遍遍试讲,把自己当成最挑剔的学生,哪个地方听着犯困就改,哪个地方听不懂就换说法。这种笨功夫下得多了,讲课的风格才一点点磨出来。 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转折点就藏在被人否定的那一刻。听进去了、较真了、改了,路就走宽了;听不进去、较劲、死不认账,那就只能在原地打转。张雪峰算是听进去了,也较真了,只是他没跟学生较真,是跟自己较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