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沈世猷被限制自由,无法送出情报,这时,妻子打来电话:“女儿一直哭着要爸爸,怎么也哄不好!” 1949年4月的一天,南京孝陵卫的国民党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里,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中校作战参谋沈世猷坐在办公室里,周围全是军统安插的眼线,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打电话的女人,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 1947年,丁明俊嫁给沈世猷,两人在南京吉兆营安了家。 她穿旗袍、打麻将,和那些高官太太们谈笑风生,没人知道这个家其实是南京地下党的重要联络点。 沈世猷表面上是汤恩伯手下的“嫡系”参谋,清瘦英俊,前途无量,实际上早在抗战时期就已经接触了共产党。 1938年他从中央军校毕业后,在前线亲眼看着国统区物价飞涨、百姓遭殃,而国民党高官却在灯红酒绿,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 后来在老同学的引荐下,他加入了地下情报组织,把自家房子腾出来给同志们落脚,丁明俊知情后不但没拦着,反而也跟着入了党,夫妻俩一个在司令部里搞情报,一个在太太圈里套消息,配合得严丝合缝。 1949年1月,三大战役打完,国民党主力差不多拼光了,蒋介石把70万兵力摆在长江南岸,想靠天堑挡住解放军过江。 这时候,党组织给沈世猷下了死命令:拿到安庆到芜湖段的江防兵力部署图。 这活儿不好干,江防图锁在作战参谋的抽屉里,平时根本碰不着。 沈世猷等了几天,终于等到管这段防务的参谋要外出视察,他主动提出帮忙代班,趁那人不注意,把江防图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当天晚上回到家,夫妻俩锁上门,点着灯抄了一整夜,天快亮才弄完,第二天他又把原件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可情报到手了,人却被困住了。 就在那几天,汤恩伯的总部宣布进入紧急战备状态,机关里的人一律不准外出,吃住全在司令部,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沈世猷急得不行,那份江防图要是送不出去,之前所有的冒险都白费了。 他琢磨来琢磨去,只能走一步险棋: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说任何敏感词,只讲女儿,丁明俊一听就明白了。 1949年4月的一个下午,丁明俊换上那件深蓝底子绣着金丝云纹的锦缎旗袍,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出了门。 到了司令部大门口,新来的警卫伸手拦她,她眉头一皱,语气不轻不重:“你知道我是谁吗?” 警卫队长老远就看见了,赶紧跑过来赔笑脸:“沈太太来了,沈参谋在办公室呢,您请进。” 丁明俊抱着孩子往里走,每一步都有人盯着,那些眼睛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进了办公室,沈世猷迎上来搂住妻女,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就在这个动作里,他把叠好的江防图塞进了女儿的襁褓。 为了盖住说话声,丁明俊还悄悄掐了一下孩子的胳膊,孩子哇地哭起来,哭声响得走廊上都听得见。 待了没几分钟,沈世猷故意板起脸,嫌她没带好孩子,让她赶紧回去。 丁明俊抹着眼泪抱着孩子出了门,一路穿过层层岗哨,没人会想到要搜一个哭闹的婴儿。 那天晚上,这份情报就被送到了党组织手里。 十几天后,百万雄师渡长江,解放军照着这份地图,精准地找到了国民党防线的薄弱口。 4月23日,南京解放。 而沈世猷那时候已经跟着国民党撤到了上海,他没有跟着归队,而是继续潜伏下来,又在那条看不见的战线上待了一个多月,直到上海解放才公开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