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37年,西路军一个女战士逃难,被一个好心的大娘收留,她把银元都给大娘,谁知,大娘的丈夫转头就把她卖了! 1949年8月,兰州城里的枪声还没完全停,一名中年女人突然从一户人家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往解放军驻地跑,她抓住战士的手,几乎是喊出来的:“同志,我是老红军,我要归队!”这句话,她大概在心里憋了12年。 她叫熊秀英,很多年后再回头看,她最扎心的那一刻,未必是被抓,也未必是被卖,而是她把身上仅剩的几块银元交出去的时候,那不是普通的钱,那是1937年3月西路军分散突围前发下来的应急金,是她最后的退路,是一个17岁女兵在绝境里攥住的命。 熊秀英原本是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的人,1936年10月,西路军西渡黄河,随后进入河西走廊作战,那支女兵队伍有1300多人,多是十五到二十五岁的穷苦人家姑娘,熊秀英入伍时才17岁,在队里做后勤,运粮、护理伤员、缝补军装,活不在前线,风险却一点没少。 到了1937年初,局面急转直下,倪家营子、三道柳沟、梨园口,西路军一路苦战,弹药见底,粮食断了,队伍伤亡越来越重。 3月,军政委员会决定分散突围,妇女先锋团还得掩护主力往祁连山深处撤,一个后勤女兵,到了那种时候,也得抄起枪、拿大刀,实在不行,石头都得往外砸,熊秀英就是在那时候腿上挂了伤,跟大部队彻底失散。 一个17岁的姑娘,腿伤发炎,没有棉衣,没有粮食,在零下十几度的河西走廊和山地间乱闯,靠啃树皮、吞雪水撑命,这是什么处境?她没别的念头,就一个:活下去,找队伍。 后来她好不容易摸到甘肃乡下,被一位大娘发现,那会儿她衣服破得不像样,冻得发紫,伤口也肿了,大娘心软,把她悄悄藏起来,给她热水,给她粗粮,对一个几乎已经掉进死路的人来说,这点暖意,足以让人把心都交出去。 熊秀英真的交了,她把全部银元拿出来,请大娘帮着买件普通衣裳,再打听红军消息,她是想报恩,也是想给自己换个藏身的机会,偏偏坏事就坏在这里。 大娘是真想救她,可大娘的丈夫见了银元,眼就红了,那时候马家军和地方民团到处搜捕西路军失散人员,抓到人还能领赏。 他背着妻子跑去告密,保长带着人很快就来了,等士兵冲进藏人的地方,把熊秀英拖出来,大娘气得直跺脚,瘫坐在地上,只剩一句带哭腔的话:闺女,我对不住你。 乱世最狠的地方,不只是刀枪,还在这儿,你以为终于碰到了善意,结果下一秒,善意旁边就站着贪心。 被抓之后,熊秀英先被押到兰州的战俘关押地,又和二十多名西路军女战士一起塞进废弃孤儿院,没被子,没火炉,几十个人挤在土炕上,冻得直发抖,还要挨审、挨打,可她们嘴很硬,能不说就不说。 更残忍的事还在后面,马家军懒得养这些女战士,干脆把人当货卖,门口贴告示,年龄、价钱,写得明明白白,熊秀英那年17岁,被兰州崔家崖一户富农花30块大洋买走,30块大洋,买走的不是劳力,是一个人的自由。 在崔家,她每天劈柴、挑水、做饭,稍有不顺就挨打,对方买她回去,不是救人,是想逼她给残疾儿子传宗接代,盯得很紧,不让接触外面,也不许跑,过了一年,她又被转卖给龚家,龚家更穷,东拼西凑借了钱把她买下来,同样打着延续香火的主意。 为了替这笔买人的债还账,熊秀英除了做家务,还得去棉纺厂做工,整整三年,血汗钱一点点填进去,债还清了,人却还是没自由,门照样出不去,日子照样黑得见不到头,可怪就怪在这儿,人被关住了,心没塌。 十几年里,熊秀英一直记得自己是红军,白天干活,晚上留神门路,人前沉默,心里没熄火,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渺小,也不是不知道盼头遥远,但她信一件事:队伍总会回来,兰州总有解放的一天,后来,这一天真的来了。 1949年8月,第一野战军攻破兰州,马家军垮了,熊秀英听到消息,不顾一切往外冲,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她扑到解放军跟前,报出身份,要求归队,组织核实后,确认她确实是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的人,又把她安排回后勤。 她看到年轻战士能吃上热饭,能堂堂正正追击残敌,心里那口压了12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是为了那些倒在河西走廊、倒在祁连山下、倒在囚禁和折磨里的战友。 妇女抗日先锋团1300多人,最后活下来的不足百人,熊秀英是少数熬出来的人之一。 她在1949年8月喊出的那句“我要归队”,才有分量,那不是一句普通的申明,那是一个被掳走了12年的人,终于把自己从苦难里重新认领回来。 信息来源:人民网:《1300 余名红军女兵浴血祁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