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2003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2004年夏天,北京一间出租屋里,四十六岁的李宗盛攥着刚签完字的离婚协议,情绪几乎崩了。 这个写尽痴男怨女心事、让无数人深夜听着歌掉眼泪的音乐人,这会儿却哭得像个弄丢了一切的孩子。他反反复复对身边人说:“我快五十了,又妻离子散,太惨了。” 就在他难过到谁都不愿意见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让他愣住——朱卫茵,那个早在1997年就被他离掉的发妻。 电话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朱卫茵只是平静地说,自己刚从香港湾仔办完事,路过一家唱片店,里面正播着《当爱已成往事》。车来人往的街头,她听到那首歌,心里忽然晃了一下。 李宗盛握着电话,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是他和林忆莲在1993年合唱的歌,当年在录音棚,两人眼里像有火花。 故事得从1988年说起。那时李宗盛还没被叫“教父”,只是个努力往上走的音乐制作人。朱卫茵则是香港有名的电台DJ,十七岁入行,主持风格活泼,很受欢迎。 第一次见面,李宗盛没聊音乐,反而问她会不会打台湾麻将,把朱卫茵对才子的想象打了个折扣。后来一起跳舞,情愫才慢慢生出来。 他们谈了两年异地恋。那时没视频,没微信,越洋电话是唯一联系。朱卫茵每月看到高额话费单,也觉得值。 她直接辞了香港的工作,只身到台湾,从知名主持人变成家庭主妇,适应新环境,还生了两个女儿。 可婚后的李宗盛一心扑在音乐上。给陈淑桦写《梦醒时分》,一写就是十个月不着家。朱卫茵怀孕最需要人陪时,他总在录音棚。她从闪光灯下走进厨房,成了别人看不见的李太太。 1992年,陈凯歌拍《霸王别姬》,找李宗盛写歌。三十四岁的他遇到二十六岁的林忆莲。在录音室,林忆莲透过玻璃,准确抓住他每个音符的细微变化,他一下陷了进去。 之后他连续为她写《不必在乎我是谁》《伤痕》,把她的名气推高,也让自己越陷越深。 1994年,李宗盛在台北开暂别演唱会,请林忆莲当嘉宾。两人台上对唱《当爱已成往事》,灯光下神情亲密。台下坐着的朱卫茵,看着这一幕,心像被针扎。可她没闹,安静离开。 林忆莲不愿背负“第三者”的名声,干脆卖掉香港的房子,远走加拿大。李宗盛却追到温哥华,在林忆莲家楼下站了一夜。 那夜的冷风,后来被他写进《为你我受冷风吹》。1997年,李宗盛和朱卫茵离婚。没过一年,他就把林忆莲娶回了家。后来生下女儿李喜儿。 被留下的朱卫茵,半年内失去双亲,又赶上金融风暴,财产没了,还患上恐慌症,一度想不开。但她从没说过李宗盛坏话,对林忆莲也只有祝福。 婚后李宗盛带林忆莲到上海,再到北京发展。他希望生活稳定,甚至想让这位舞台上的天后多顾家。 可林忆莲是事业型女性,产后三个月就复出,《至少还有你》让她再登高峰。她要回香港发展,李宗盛却想留在北京做吉他厂。 两人性格都强,谁也不让,从带孩子到穿衣,事事有分歧。曾经的浪漫,在争吵中慢慢磨没了。 2004年,林忆莲很爽快的提出了离婚。 李宗盛引用《领悟》的歌词:“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有人说,他对两任妻子用了同样的告别词。 签完协议,李宗盛坐在出租屋,越想越难受。事业上他捧红无数歌手,感情却一再失守。三个女儿不能常伴,两段婚姻都散了,他第一次感到被抛下。 之后的十几年,三人各自前行。林忆莲专注舞台,凭《盖亚》摆脱“李宗盛前妻”标签,拿金曲奖证明自己。她和年轻鼓手恋爱八年,分手后仍独居香港,玩摄影、学潜水,过得自在。 李宗盛沉默数年,在木工房做椅子、修吉他,磨平心里的褶子。2010年,他写下《山丘》,“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是对两段婚姻和过往的真心交代。 2015年,他再婚,娶了小他二十七岁的圈外女子,回台湾生活,被拍到牵手买菜、逛古董店,像普通夫妻。 一次演唱会上,他提到林忆莲,自嘲:“很多人以为我懂女人,可从失败经验看,我并不懂。”台下笑了,他也释然了。 朱卫茵一直单身,不是没机会,而是找到了自己的圆满。她重回电台,主持午夜节目,陪失眠的人聊天。 她出书、出专辑、办课程,把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两个女儿在海外生活,都有了自己的路。 《当爱已成往事》,1993年是浪漫预言,1997年是朱卫茵的痛,2004年是电话里的背景音,后来成了李宗盛舞台上的释怀一笑。歌没变,变的是按下播放键的人。 如今六十六岁的李宗盛,在台上唱《晚婚》:“我从来不想独身,却有预感晚婚。” 歌迷还会掉泪,但大家都明白,那些歌不再是写给某个人,而是写给一路跌撞、终于学会珍惜的自己。朱卫茵依旧在午夜电波里轻声说话,偶尔有人点那首老歌,她就笑笑,换成另一首。
